对方可怖的样子,让时临不由得退了一步。
她震惊地看着洛远,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枕边人一般。
半晌,她终于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那些项目都是睡出来的?!”
“啪啪”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内响起。
洛远被打地歪了一下头。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时临只觉得喉咙口一阵血腥味翻涌而上。
“怎么了?两年前,我亲眼看着你被人扶进酒店。我还能看错!”
洛远狠狠地回头,怒火燃烧着他的眼眸,似乎要把这一切都烧尽了。
“两年前?”
时临下意识地在脑中搜索了一番。
两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一件事,让洛远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你既然这么在意,当时为什么不直接阻止?!或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时临不理解,她非常不理解。
洛远狼狈地转过了头,“我不想我们闹翻了。”
“所以你情愿顶着莫须有的原谅帽过一辈子,也不愿意相信我有这个能力,靠实力撑起时氏?!”
时临特别想笑。
这般想着,她便也笑出了声。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TM是什么滑天下大稽的狗屁理由!
良久,时临突然止住了笑声。
“不管你信不信,时氏的那些项目干干净净。”
她的声音冰冷锐利。
“你既然不肯签字,那我直接让律师起诉离婚了。”说完,她不愿意再多看洛远一眼,干脆利索地转身离开了。
洛远望着时临的背影,面容惊惶不安。
他甩着头喃喃自语,“不,不,我不信。那天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搀扶着进了酒店!”
直到离开了洛远的视线,时临突然向前狂奔着进了洗手间。
她在洗脸池上方,干呕了几下。
铁锈味伴随着恶心感涌上来。
这些年,她的枕边人竟然是一直这么看她的!
她又趴在洗漱台上干呕了一会。
眼泪从眼眶不断涌出,一滴又一滴低落在洗漱台上。
她时临前十八年生活顺遂,最大的困扰估计也就是不想继承家业。
十八岁之后,遇到洛远。
这人就好像是她命中的劫数,叫她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
她突然想到了网上的一句嘲讽——没苦硬吃。
说的就是她这种。
时临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把嘴角擦干净。
她又脱了墨镜。
只见镜中人眼睛肿得跟个葡萄似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抚上自己的眼角眉梢。
她用湿纸巾敷在眼睛上,冰凉的触感一如她正在寒风呼啸的胸腔。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了。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一路走出A大,太阳高悬。
热辣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暖她心间的寒意。
时临没有让自家的司机来接,也没有叫网约车。
她径直往前走。
A大附近有一个小房子,是她当年读A大的时候,父母给她买的。
此刻她不想回她那套满是回忆的别墅,只想自己在小房子里安安静静地独自待上一小会。
她撑着长柄黑伞,走在焦灼的街道上。
时临此刻不想想任何事情,但无奈脑子却不肯停下来。
两年前到底是什么事情?!
时临顺着时间一点一点回忆。
记忆刹那间闪回。
她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刚镇压了集团内的那些小老头,正准备向外进军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张请柬。
她怕有问题,就威逼利诱了一位董事陪着一起。
在她威逼利诱之下,那位董事和她说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
那群老登看她一个花季少女,就想着要使些阴招对付她。
她将计就计,把那群老登送进去拘了几天。
自此之后,她时临的名字在A市彻底出名了。
那些老登经过这次丢脸,私底下都有了共识。
商宴上,惹谁都不要惹时家那位。
毕竟她疯起来,是真会掀桌的主。
应该就是那一次,被洛远看到了她被人扶着就酒店。
这事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桩小事,却没想到洛远会记这么多年还不敢来问她。
呵,她家这位表面光风霁月的先生,内里依旧那般地不堪。
哪怕她倾尽了世上最美好的情感以及最顶级的物质浇灌,也依旧无法让已经腐烂了的松柏重新焕发新生。
是啊,她从前怎么就看不明白,洛远就是一株从根部就腐烂了的青松呢。
时临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
她想得出神,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在了一颗尖锐的石子上。
石子一下子穿透了羊皮底的鞋子,扎在了脚心中。
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