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受封临安候,是昭宁帝亲自提笔挥就,字迹遒劲大气,。
却远没有这次令人舒心。
白满川没脸没皮的爬上床,紧贴着容洵,“洵儿,大周文武久有矛盾,新一批御林卫都是封赏的战时老将后辈,一群少爷兵,没正经打过仗,上一世我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这些脾气大,自以为是的家伙,该学的的没学会,厌文的臭毛病是学了个十成十,你此番担任武官,又新来乍到,恐怕不能服众,千万小心,。”
“要是有刺头敢当众欺负你,来和二郎说,二郎给你报复回去。”
容洵乐了,“你怎么报复,还嫌皇上不够恶心你?”
白满川见容洵笑了,心里也喜滋滋,一伸手把人搂紧怀里,“当然不能光明正大了,你放心,我有法子。”
知道不是干净活,容洵只笑笑,并未放到心上。
“我有过考量,上一世有父亲开路,根基不稳,入朝后多有猜疑之声,这次我不想再走老路,能脱离我父亲掌握的,只有从武了。”
白满川凉凉道,“别人求都求不了的好事,到你这反倒成拖累了。”
容洵道,“二郎嫉妒了?”
“是!嫉妒了。”白满川欺身而上,咬牙道,“嫉妒你爹见过小洵儿,我活两辈子都没见过呢。”
启程这天是个晴天,燥热难耐。
白满川摇着闻竹递来的蒲扇,漫无目的的遛马,雪白的马匹一甩尾巴,悠闲的吃草。
另一匹棕毛黑鬓,安安稳稳的站着,白马偶尔抬头骚扰,亦不为所动。
白满川有趣的对闻竹道,“你瞧这两匹马,一匹老古板,一匹不要脸,倒挺有灵性。”
闻竹思索须臾,想起什么,恍然道,“好像!”
白满川好奇追问,“像什么?”
“像主子你和容公子!”
“?”白满川不解,“哪里像了?”
闻竹兴致勃勃的解释,“主子你就像这匹白的,死皮赖脸的纠缠,容公子像棕的,向来纵着你。”
白满川“啧”了一声,“怎么可能?”
明明是容洵总调戏他,他委屈受着好不好?
正说着,容洵走过来,手上拿着两个水囊,见此地隐隐弥漫起火药味,好似有人要自燃了,顿觉怪哉。
“我要个水的功夫,怎么了这是?”
边说,边把其中一个水囊给白满川。
白满川接了,又嬉笑着给容洵扇风,“没怎么,我们说马呢。”
“你看,这白马好不听话。”
他一扯缰绳,白马不耐烦的扭头,喷了喷鼻子。
容洵实在不明白,一匹马乖不乖为什么要说的热火朝天,但既然白满川提了,他便顺坡下驴,“那一会我骑这匹,你骑乖的,成不成?”
骑……
白满川一愣,联想到闻竹的话,看了看乖巧的棕马。
耳尖红的能滴血。
这……对吗?
闻竹心底“哇偶”一声,默默退下了。
容洵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为了骑马方便,容洵穿了一身劲装,长发高束,腰带勾勒的腰肢纤细,没佩戴多余饰品,一身黑也穿得韵味十足。
白满川鼻子一热,一行热流淌下。
可以这样想吗?
容洵吓了一跳,忙抽出手帕捂住白满川鼻子,“快抬头,怎么流鼻血了?”
“天太干了吧。”
白满川昂着头,嘴上这么说,心里愤愤想,“还不是你这个小妖精勾的!”
不过,白满川一直很好奇,容洵一个儿郎,随身带帕子不说,这帕子为什么有股子香味,身上也是,直香得他头发晕,身发软,恨不得抱着吸个够。
这般想着,鼻血喷张愈发汹涌。
容洵傻眼了,“这,越流越多了是为何?”
白满川摩挲两下容洵的手,温热,骨节分明,这样漂亮的一双手在给他捂鼻血,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
他既得意又痛苦,“或许是,天真的很干吧!”
从钱塘到京都约么是两个月路程,但帝王爱子心切,一行人快马加鞭,缩减了休息时间,硬生生把速度提了一个度,按现下的脚程,一个月出头便能抵达。
这几日以来,连白满川久经沙场,都要在马背上颠吐了,容洵更别提了,脸色很不好看,可再难受也不能耽误行程,咬碎了牙忍着。
看得白满川心疼不已,偏偏顾虑皇上忌惮,不敢多亲近。
这一来一回,容洵除了累些无大碍,倒是白满川肝火旺盛,憋得隔三差五流一回鼻血,吃了随行太医开的药也无济于事。
容洵的帕子是洗了又洗,就没闲过。
又一次白满川说着说着话,毫无征兆的流下一行鼻血。
容洵嘴角抽搐,“我的帕子早上洗了。”
白满川自然清楚,那帕子还是他亲手洗的。
另一边闻竹早有准备,殷勤的递上自己新作的帕子,“主子,我有,用我的。”
没有香味,不够柔软,比不上容洵的帕子,白满川胡乱擦了擦,血一止住了就丢还给闻竹。
容洵担忧的把水囊抛给他,“多喝点水。”
白满川一喜,拔开盖子,殷殷热气蒸腾而出。
闻竹注意到,回想起他劝白满川喝热水时这人的话,不忍容洵被白满川的毒舌攻击,前一步解释道,“容公子,我家主子一向不喜欢喝热水——”
话没说完,就见喝一口热水要死要活,嫌弃他九十高龄的白满川,一脸不值钱的咽下一口热水,把水囊了不多的水喝了个干净。
白满川目光炯炯,“好喝,还有吗?”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间接接吻了吧!
闻竹目瞪口呆,“主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