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不明所以,以为是方便谈事,依言坐下,等白满川开口。
谁料白满川张嘴不说正经话,粗声道出,“敞着衣领是打算勾谁?”
容洵一顿,随即感受到白满川不容拒绝的大力揪起他的衣领,应该是想学容洵的轻柔体贴,无奈出师不利,一遍遍看下来压根没过脑子,活像是土匪头子威胁要约在山头打一架。
白满川眼底风情不减,容洵不想不解风情,可惜被抓的太紧,一句“勾你”生生变了个味。
两个人不用预热,绑起袖子便能出去酣畅淋漓的打一架。
闻竹好巧不巧这个时候进来复命,看到这幅场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张嘴能塞得下鸭蛋,原地僵硬的不知该说什么,手舞足蹈一番,撒开腿跑走了,还不忘从外拴上门栓。
容洵,“都怪你。”
白满川放手,掩饰性的抚了抚皱掉的布料,“我知道。”
只有闻竹惊慌恐惧,看着架势,主子不会是因为容公子上了他的床榻,就要除之而后快吧!
闻竹闭上眼睛。
对不住了容公子,谁让白满川才是他的主子。
主子杀人,属下看门,天经地义!
第二日,闻竹听到白满川命令,解下了门栓,却见白满川一个人从屋里出来。
他所猜没错,他家主子就是这么胆大妄为,连门下侍中容大人的独子都敢杀。
可……怎么没有血腥气?
白满川上下看了他一眼,不自然问,“有点事,愿不愿意帮个忙?”
不过是藏尸罢了,闻竹摆出誓死如归的表情,尸山血雨都爬的出,这算什么,直言道,“主子尽管说。”
白满川摸摸鼻尖,“昨天容洵给你的荷包,给我。”
“啊?”
闻竹翻出来,连着剩余的银两一并交了上去,“这个,有蹊跷?”
“没有。”白满川理直气壮,“你家主子就喜欢收集荷包,要怎样?”
“那容公子……”闻竹比了个砍脖子的动作,“在哪呢?”
白满川面色一变,侧身把门缝挡住,“容洵还在睡,你去要两份早膳,切记,快去慢回,最好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闻竹“为啥”还没问出,门嘭的一声关上,吹了他一脸闭门风还在傻乐。
容公子没死,可喜可贺!
荷包绣着梅兰竹菊,绣工中规中矩,并不精湛,白满川可不记得容洵会这些玩意,这破荷包是哪个不知廉耻的人送的?
白满川气恼的揉成一团,最后愤怒的放入贴近胸口的地方放好。
他才不管哪个莺莺燕燕送的,到了容洵手里就是容洵的,容洵的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
淡青色的床帐一半挂起,少年背对着他,露着一段脖颈,看样子还在梦中。
白满川自己哄好自己,大咧咧的走过去重新躺下,贴着容洵圈入怀里,喜滋滋的睡了个回笼觉。
午后,昭宁帝得空召见他们,听闻容洵为护皇后受伤,深受这对姑侄感触,下旨恩准他留在行宫养病,例外许其一个心愿。
容洵接旨时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胆怯模样,说什么也不敢应下心愿,直道保护皇后娘娘是做臣子做侄子应该的,能留在行宫养伤已是逾矩,万万不敢多邀功。
昭宁帝劝说无果,只得放下日后再议。
反观白满川,说皇上日理万机,身为臣子也没得玩,实在无聊的很,坦坦荡荡的求了昭宁帝近几日爱不释手的一只鹦鹉。
昭宁帝哭笑不得,挥手把那只见人报喜的鹦鹉赏下来。
孙公公后来道,白满川得了鸟喜上眉梢,出门嘲讽了几句容洵窝囊,又折了几只芍药才走。
据说容洵脸都气红了。
此后一连几天,白满川来的格外勤快,不是欺负容洵,便是骚扰容洵,好像和人有什么深仇大怨一般。
连最希望他们势同水火的昭宁帝都看不下去了,几次三番传唤白满川劝其收敛点。
白满川表面答应爽快,转头变本加厉。
这不,不知大将军又抽了哪根筋,不顾容洵伤还未好全,非要拉着他比剑术,容洵随爹,骨子里犟得很,当即应战,两人怒气冲冲的看样子是要决一死战。
昭宁帝听闻一惊,简直是胡闹!
他冷哼一声,手中价值千金紫毫笔跌落在地,可怜兮兮的滚到孙公公脚下,留下一行斑驳墨迹。
孙公公仰着一张苦瓜脸,“哎呦,奴才这就过去叫住将军,容公子这柔柔弱弱的,哪是将军的对手啊。”
“等等。”
孙公公应声不动了。
昭宁帝问,“皇后可知道这件事?”
“皇后娘娘说今日身子不适,还在歇息,不知此事。”
昭宁帝略一思索,“不必告知皇后,正好朕也乏了,过去瞧瞧。”
“诶!”孙公公朝外道,“摆驾,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