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满川想说没关系的,但正所谓,有豆腐不吃王八蛋,既然容洵勉为其难的邀请,他当然要诚心诚意的答应!
白满川装作柔弱把手放上去,佯装矜持道,“多谢。”
山谷地势复杂,容洵驾着白满川行动艰难—这人一会儿喊一句疼,一会说脚扭了,非要靠着才罢休,容洵都想把他嘴堵上。
天天不干正事,一门心思全用来撩拨他了。
好不容易赶在天黑前寻到一出山洞,说是山洞,倒也不贴切,更像是个平白凹进去的坑,空间不大,但遮风挡雨足够了。
容洵把人放下,没等白满川说声谢谢,一言不合扒开人的衣领。
白满川一挑眉,摆出任君采撷的表情,双手举过头顶,一双眼写满了期待,“洵儿,虽然我很情愿,可是就在这不干净……”
自从他知道眼前人不是小容洵后,本性暴露,什么风度翩翩,什么有理有据,全是过往云烟,当屁放了就忘。
容洵不言,伸手探进去摸了摸,白满川浑身一酥,软成一滩水,“如果你一定要这样,也不是不行。”
“怎么?”容洵掐了他一把,“伤不疼了,腿不扭了?”
美人盛情之下,哪里有说不行的道理,就算是断胳膊断腿,白满川也能支棱起来。
容洵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会,随后不留情面的弹了他个脑瓜崩,“收了神通吧将军,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想龌龊事。”
说罢,他抽出手,手上是一把匕首,白满川学他,也有随身带兵器的习惯,容洵方才要找的正是这个,他问,“火折子带了吗?”
白满川指着另一边,“在这里,要摸……咳,找找看吗?”
容洵答非所问,“不是能行吗,有这力气去生着火。”
“好吧。”白满川落寞把衣领合上,又不死心的问“真的不找找吗,不止有火折子哦。”
容洵转身就走。
趁着还没彻底看不见前,容洵得找点吃的堵上白满川的嘴。
约莫一炷香时间,容洵提着两只肥兔子回来,火已经升起了,白满川嘴上话多,干活确实利索的很,见他回来,自觉的提起兔子去处理了。
柴禾噼啪作响,兔子被架上,容洵掏出常梦楠藏在他这里盐巴撒了几粒上去。
正烤着,容洵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满川简单讲道,“昭宁五年六月二十八,皇上携皇后娘娘游无尘寺,归途遇到刺客,你为护圣驾,撞到了头,我是六月十五回来的,正是……和你遇见的那一天。”
容洵一喜,“这么说,皇后娘娘还在,我还有机会救下她。”
上一世姑母意外小产成了容洵一大心病,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后悔,为什么没能早些察觉到。
白满川清楚皇后娘娘和容洵感情,毕竟容洵次次惊醒的时候,都是他哄的。
一阵沉默,良久,两人相视一眼,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最想问的。
“你怎么也死了。”
“为什么要自尽。”
……
容洵垂了垂眼睫,率先道,“你死后,二皇子带人逼宫,把皇上气死了,传位诏书下落不明,二皇子猜疑五皇子,顺带堵了荣王府,假传圣旨说我谋反叛国,险些被他就地正法,还好你还算有良心,留下的死士助我逃过一劫,后来……”
顿了顿,语气坦然“我反了,伪造了一份诏书,二皇子被放逐,五皇子即位,再然后,受封亲王,想起你这个麻烦,怕你九泉之下搞出祸事,说好听点,算是殉情?”
白满川就知道,后来的容洵十分的大逆不道,也就只有他敢把“我就是乱臣贼子,那又怎样?”稀疏平常的说出来。
不过听到最后,容洵殉情而死,白满川一时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他该高兴的,所认为的一厢情愿是假,心悦的人也喜欢他,甚至甘愿抛下荣华富贵陪他入黄泉,可怎么偏偏生出了难受。
如果他没有选择自尽,而是好好说呢,会不会不一样?
自己死就死了,偏连累着容洵一起,好不要脸。
容洵问,“你呢,为什么自尽?”
“我以为,我挡了你的路。”
以为,你不再喜欢我。
白满川便想干脆死了算了,不活着碍眼,万一容洵将来觅得良人,他嫉妒之下犯下大错杀了人也未尝不可能。
容洵眉心微蹙,很不理解,“你有病吗?”
白满川打断,“洵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知道错了,再不会了。”
而今想来,大错特错,天注定他和容洵要纠缠的,管容洵喜不喜欢他呢,喜欢最好,不喜欢就像上一世强娶了绑去北疆,天高皇帝远,任谁也找不到。
容洵不知道他心里的小心思,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起死回生此等情形,容洵的新鲜劲还没过,心疼都来不及,依言不提了。
兔子烤的外焦里嫩,油脂滋滋冒出,肉香弥漫开来。
中午只吃了清汤寡水的斋饭,一顿打斗下来,早已饥肠辘辘,两只肥兔分食了个干净。
饭后,白满川脱下外袍铺床时,容洵在一边看着,骤然开口调笑般问了一句,“将军你说今日游无尘寺,我别的记不清了,但也知道去无尘寺的求姻缘居多,你在神佛下,许了什么愿啊?”
白满川耳尖一红,知道容洵不是真想知道,不过是在故意炸他。
于是决定装聋作哑,免得说出口招容洵笑话。
直到容洵问了几次没得到答案也失去兴趣,白满川这才回想起写在祈福牌的文字,
“容洵一世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