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思考着能带这位将军逛什么地方,一边常梦楠自来熟的提议,“将军,我和师兄一大早就受罚,还没来得及吃早膳,我倒是不打紧,只是容师兄身娇体弱,可受不住啊!”
“我?”容洵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身娇体弱?容洵朝他使眼色,常梦楠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打的哭爹喊娘了吗!
常梦楠恍若未觉,他算是看出来了,白满川摆明了就是对容洵感兴趣,他便顺应君意,万一趁此机会,容师兄攀上白满川这条金大腿,未来官场之路岂不有一助力!
这么想,容师兄可得谢谢他。
“没吃早膳?”白满川急了,他忍住关心的激动,装作稀疏平常的样子,却任显急切,“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不能不吃,一顿早膳能顶上十顿晚膳!”
容洵和闻竹都有些刷新认知。
容洵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闻竹摸摸下巴,“原来是这样吗?”
常梦楠默默想:当然不是这样!
总而言之,容洵被抓去喝汤了。
排骨荸荠汤经他们逛下来不再温热,容洵不觉有什么,凉着热着都是喝。
白满川说什么都不许,装都不装了,他有一套自己的规则,谁都可以喝凉的,容洵不可以!
态度温和又强硬。
竹林深处,四个人坐在凉亭里,无声较量着。
“不如,生火热一下吧。”常梦楠提议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容洵:“不行!”
白满川:“可以!”
容洵和白满川对视一眼,无奈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师弟上次生火差点把自己屋子烧干净。”
白满川固执道,“食冷饭不好。”
“好吧。”闻竹尽职尽责的站起身,“让小的来吧。”
没有人出声阻止了,一致同意了这个决策。
闻竹取出随身带的火折子,熟练的寻找干枯木柴点燃,常梦楠深感好奇,连声感慨“居然是这样的!”当即凑过去学习如何正确生火了。
闲着无事,容洵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削木枝。
白满川知道容洵有带小玩意的习惯,不是弓弩匕首,就是奇奇怪怪的暗器,他静静看着容洵的动作发呆,一如曾经。
容洵换了一根木枝,开口谢道,“还没谢谢将军昨日叫醒我,不然我就要在贵人面前出丑了。”
这么一说,白满川想起来自己那恶趣味的小心思,心虚道,“没什么,不用谢我。”
容洵笑笑,“本该是我带东西拜访将军,不想被师傅处罚耽误了时间,反倒让将军抢先了,这又是恩情又是汤的,叫我怎么偿还的好。”
容洵眼睫垂着,偏头发丝放到一边,露出一截洁白的脖子。
白满川扫过,无意识搓了搓后脖颈,那里顿时红了一片,或许是搓的,或许是臊的。
他一害羞,话说的磕磕绊绊,“不,不用偿还,其实那日一见,容公子之风采,令我念念不忘……”
“哦?”容洵挑眉,手上动作不变,打量的眼神探来,笑道,“将军喜欢我?”
“不是!”
白满川不想让容洵这么早就知道,猛地抬头,看到容洵眉眼弯弯,一副少年郎单纯模样,毫无心机,好像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白满川叹了口气,还好没被容洵发觉,他道,“不过是觉得容公子聪慧,想和你交个朋友罢了。”
“只是交朋友吗?”容洵歪了歪头。
白满川移开眼,“不然还能是什么。”
寂静片刻,容洵低低笑了两声,“将军说话真有意思,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白满川隐隐觉出不对劲,他盯着容洵看,少年挂着纯善的笑,全然没有刚才狡黠的模样。
这个年纪的容洵就已经这般狡猾了吗,亏他还以为是被自己带坏了!
“嘶——”
容洵手一抖,白皙的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子格外刺眼。
“洵儿!”白满川迅速站起来,大半个身子越过桌子,查看伤势。
还好不过是一点小口子,他抽出帕子擦了擦,口子不深,没一会止住了。
两人挨得近,白满川几乎能感受到容洵的呼吸。
容洵就这么乖乖的给他看,等白满川反应过来拉开距离时,他眯起眼,“将军,你叫我什么?”
白满川一僵,喉结滚动一圈。
“好了好了!”好在常梦楠惊呼一声打断他们。
常梦楠端着砂锅放在石桌上,手指捏着耳垂等温度降下来,伸手摸进身上挂着的不大不小的布袋,变戏法似的翻出四个碗。
另一边,容洵递过来一物,白满川拿起一看,是一双筷子。
“?!”
容洵一直拿匕首削的东西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