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幽青痕公主是硬逼着星竹和司徒,将原本简洁舒适的船舱,按照沙漠城王宫的标准重新布置了一番,直到处处符合她那挑剔的审美与极高的舒适度要求,才勉为其难地踏上了甲板。其作风之强势、要求之苛刻,连阅历丰富、擅长周旋的司徒都感到头疼不已,私下里没少向星竹抱怨,怀疑幽青生是不是故意派他这个难缠的妹妹来“折磨”他们的。唯有星竹,总能从幽青痕那看似不近人情的傲娇外表下,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纯真与笨拙,觉得她别有一种反差般的可爱,事事都愿意包容和照顾她。
她们的船在一次航行中,停靠在一处布满斑斓珊瑚与白色贝壳的美丽礁石旁歇息。
星竹站在船舷边,看着趴在礁石上,任由阳光将她海蓝色长发镀上一层金边的怜梦,有些无奈地喊道:“怜梦,别一直趴在礁石上了,海上的太阳毒辣,快上船来吧!”看着那高高的船身,她又体贴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怜梦抬起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带着些许顽皮的笑容,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礁石后面,一位身着干练劲装、气质沉静温婉的女子缓缓走出。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瑰丽色长发,眼眸温柔,微笑着俯身,轻轻将怜梦拦腰抱起,随后,背后精巧的机械飞翼咔哒一声展开,带着两人轻盈地飞起,如同海鸟般优雅地落在了甲板上。
星竹看着这位陌生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却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不禁好奇地问道:“怜梦,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怜梦看着星竹疑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挽住那位女子的手臂,清了清嗓子,故作郑重地说道:“那你可要听好喽!她呢,就是我最好的伙伴之一,叫做——无、良、梦、原!”
星竹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眸,视线在无良梦原那与之前修理师形象截然不同的、清秀温婉的面容上仔细辨认了片刻,随即也恍然大悟,畅快地笑了起来。
“好哇!你这伪装技术也太厉害了!居然藏了这么久,连我们都瞒过去了!”星竹轻轻捶了一下无良梦原的肩膀,语气中满是佩服与欣喜。
无良梦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之前为了方便行动和修理,总是穿着工装、灰头土脸的,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总算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司徒从船舱里踱步出来,看见甲板上又多了一位气质各异的女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该为旅途的热闹而开心,还是该为自己这位“老人家”未来可能更加“丰富多彩”的船长生涯而提前头疼。
“也许……只有幽青痕那个小祖宗是个例外呢……”他在心里默默嘀咕。
不过,很快就有让他真正感到开心的人出现了。在一次停靠补给时,他们意外地遇见了羽神国的大法师。这位曾经的“临时救世主”,如今也卸下了重任,怀着与他们相似的目的——游历新生后的世界,记录各地的变化与风情。双方目的相同,一拍即合,大法师便欣然加入了他们的航行。
司徒与这位大法师一见如故,两人都对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历史传说抱有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关于那位神秘旅人的一切,更是他们津津乐道、讨论不休的话题。他们常常在甲板上对着星空和海图,一聊就是整夜,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当司徒问起羽神国现任国王的近况时,大法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轻轻抚摸着胸前佩戴的一根流光溢彩的金色翎羽,声音低沉地向司徒诉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与遗憾。
相比之下,对于幽青痕这位公主殿下,连性情最为温和的怜梦,偶尔也会流露出些许无奈的意见。幽青痕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王族作风实在太过显著,那份不容置疑的尊贵让她很难真正地“低头”或“迁就”他人。其他人都开始严重怀疑,幽青生是不是故意派他这个妹妹上船,来磨练大家的心性的。恐怕,也只有星竹会觉得她这种傲娇的性子“很可爱”,无论什么事,都愿意耐心地喊她、征求她的意见,甚至乐在其中。
直到有一次,她们航行至一片较为封闭的海域,遇见了一些思想守旧、固步自封的顽固派。这些人固执地认为,当年世界的灾祸,根源在于司徒玉城对深海权杖的探寻,导致他们失去了原有的家园,因此对司徒一行人怀有极大的敌意,并设下陷阱,意图捉拿他们。
这些人擅长利用地形布置各种古老的机关与陷阱。在一次探索中,星竹不慎被困于一处狭窄的石林迷阵之中,周围嶙峋的石柱限制了她的行动,使得她最擅长的弓箭难以施展。就在对方趁机将一支淬毒的金色箭矢反射回来,直取她面门的危急关头!
一道快如闪电的碧绿身影倏然出现在星竹身侧!一只覆盖着细腻翡翠色鳞片、五指纤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带着残影,精准而轻巧地拍开了那支致命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