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杀了,又怎样?”
[你……]
[你简直胡来!!]
“哦。”
[现在,我要动用权限时间回溯,你最好别再做出这种行为!]
“嗯。”
阿莱托的脑袋从碎片恢复,然后又从污水坑里滚出来,从烂铁皮的撞击返回到尸体上……
啪!
再次被庄意踢断,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大,他的脸骨头当场变形,脸皮四分五裂。
[你在做什么?!!]
“你看呢?”
系统不死心地尝试让阿莱托又一次恢复,却在脑袋刚到脖子上被庄意踢断。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是任务者,这么下去,任务会失败的!]
庄意哂然:“任务是可以成功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使用外部助力,存活数-15小时。
存活数:13小时。
[你真是无药可救!]
系统气愤地说。
话音落下,庄意目光所及的景物都闪烁起来,好像视频画质从超高清退化到模糊,再到像素闪动。
一块块像素回闪间夹着雪花,在暴雨中,一种类似电器故障的滋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
滋啦啦——滋啦啦——
原本呈半透明的弹幕变得清晰无比,密密匝匝,环绕着她,字号越来越大。
[啊啊啊啊不准伤害阿莱托!!!]
[托托宝不要啊,去死啊臭女人!]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没有屏蔽机制,比雨滴还密集的辱骂占据她的全部视线。
“呵……”
庄意捂着额头,低声笑了,笑得肩膀颤抖,她蹲下身,右手变做的弯刀将阿莱托的尸体一块一块割开。
“杂碎就要被砍碎了,野狗才吃,喜欢你的又能是什么垃圾。”
[???有病吧!贱人滚啊!]
[呜呜呜呜我的托宝……]
[去死啊臭女人!!!]
[真的没有人来帮帮阿莱托吗?任由这个疯女人胡作非为?]
[啊啊啊啊啊我跟庄意不共戴天!!]
挤在她视线中的弹幕,又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眼睛里、身体每处毛孔里,像绳索又像透明薄膜,牢牢捆住她。
庄意站起身,冷眼而视。
右手恢复原状,滴答滴答流着血,不属于她的血。
她抬腿向垃圾场外走。
[宿……宿主,你还好吗?系统它、它抢走我的控制权,我……]
亚珀胆战心惊,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庄意一点一点几近癫狂。
“没问题,你知道现在怎么回事吗?”庄意平静地说。
那些满是辱骂与诅咒的弹幕钻进她的脑海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一刻不停地说着、叫着。
[我、我不知道,可能会重新开始。]
“哦,”庄意撩过被打湿的头发,“那就重来吧。”
世界故障得越来越明显,滋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多,滚动的咒骂她的弹幕层层包裹她。
突然在某一刻——
全部消失!
“亚珀,这算重新开始?”
[好像不是,宿主,我和主系统的联系被切断了!我收不到一点来自主系统的信息!]亚珀的声音里带着慌张。
“早就料到了。”
庄意坐在汽车前盖上,慢吞吞地用雨水清洗身上的血迹,被手指抚过的皮肤,伤口消失。
她无所谓地听着扣除存活数的提示音。
[怎么会这样?宿主……]亚珀害怕得快哭了,[你别再用秽能力好不好?没有多少时间了,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宿主!你会死的。]
庄意动作停住,缄默着。
从开始的层层禁制,到连万分不容易获得的秽能力都要被限制,都在表示着,所谓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
或者说,任务不是为“完成”而出现,仅仅是折磨。
大雨滂沱,庄意重重抹了把脸,忽然想到什么,钻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向前方驶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
庄意看向那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上面的字迹大多都看不清,唯独她恢复的那一小块锃亮。
随后她将视线落在指示牌后浓稠的灰色雾气上。
她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