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意默默看了眼身上的伤，揶揄道：“哇，还赠送存活时间，好善良啊，谢谢。”

系统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庄意正准备问个详细，系统冷漠的声音先传来。

［已为宿主自动匹配助理，如需要可随时咨询系统助理。］

她心中好奇，等了会，重新听见电子音，很清脆的，很空灵的。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助理亚珀，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你好，亚珀，”庄意和煦道，“请告诉我任务的限制条件及惩罚机制。”

［宿主能够修改漫画剧情的最大限度是10%，不包含标志性事件。］

庄意轻轻扬起眉梢：“10%？”

还不包括漫画里最狗血暗黑的标志性事件，这是个什么概念呢，相当于和尚在酒吧给男医生接生孩子，发现生了个机器人到处找石油和不锈钢材料给自己拼二胎，而她可以上去提醒一下注意术前戴医用手套。

［并且篇章内主要角色不允许过度接触。］

那，她做个什么任务？

庄意慢吞吞地点头：“好吧，我理解了。”

这么做有个好处就是，标志性事件不改，大部分剧情不动，避免了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她掌握的全部剧情作为底牌来说，始终有效。

屏幕很快加载完成，庄意忍着头疼浏览，发现就那扣扣搜搜的“10%”都有一大堆条件，就像她要提醒人术前戴手套，得先发表一篇老鼠和钢铁繁衍恐龙文明的可行性报告，证明她了解带套的重要性。

算有良心的是，除了拯救位面任务失败和人气值归零会死外，没有任何惩罚机制。

“亚珀，‘使位面免于动荡，长久存在’的具体说法是什么？”庄意问道。

［就是拯救世界！］亚珀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激动。

庄意顿了顿，又问：“那么，这个世界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如果来源是读者的不满，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剧情？人设？还是环境？”

［……］

“而且我想，漫画现在算作重新开始，读者对结局的不满应该波及不到前期世界，你觉得呢？好吧退一步讲，如果读者不满的是我不能修改的标志性剧情，我应该怎么做？”

［……］

“亚珀？”

［是……是这样，嗯！］

庄意沉默，这个系统助理要么故意隐瞒，要么就是个不知情的菜鸟。

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突破极限。

庄意躺进被窝里，放松呼吸，缓缓闭眼。

暗黑暴力的漫画世界、悲惨buff无限叠加的原主、含糊不清的任务和比命长的限制、冷血的系统以及迷糊的系统助理……

这样的人生才是一眼望到头呢。

庄意与其说睡，不如说昏死过去更合适，半梦半醒间，被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吵醒，从床上爬起来时特意看了眼窗外，还是晚上，估计是第二天或第三天的。

门外走廊里男人尖叫不止。

“吵什么吵？大半夜不睡觉就滚出去！”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打断尖叫。

“我我我朋友被人杀了，到处都是血……”男人哭哭啼啼地解释。

“朋友死了就再交一个去，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闭上你的嘴巴！”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就算是房东也不能……”

砰！

沉闷的撞击声打断男人的话语。

“呸，那就去陪朋友，一天到晚净没省心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

庄意想了想，打开房间的门，走廊空空如也，最里面倒着一具尸体，她走近了看，男人瞪大眼睛，眉心正中子弹。

浓重的腥味从房间里面飘出来，她朝内里瞧，男人的朋友似乎是被大刀砍死，到处都是碎块和喷溅的血。

庄意若有所思，转身望着空空的走廊，浅灰色的灯光照亮她的面容。

打人不犯法，杀人不犯法。

这里根本没有法。

很久以后，她一步步下楼，看见还没有睡的房东，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壮实，眼神凶恶。

“什么时候回来的？”房东蔑着庄意，“这月的房租交一下，要么滚出去。”

庄意温和道：“抱歉，最近有事耽误了，用这个可以抵扣吗？”

她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

房东粗鲁地夺去钻石，仔细看了看，又看看她，把钻石装进兜里：“算你两个月。”

“可以只算一个月吗，剩下的钱我想换它。”

庄意手指着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