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去参悟剑意了吗?
风恕之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道: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常远一向为人稳重,如果他是因为别的事情绊住,或者遇到了危险,不会故意不求助的。
这段时间,他们给常远打过通讯,玉牌没有损坏,只是常远刻意没有接通。这跟常远以前参悟剑意的情况一模一样,这也是他们笃定参悟剑意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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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动、脉通、潮生、灵聚、神融、转成、身净、归空、道成。】
九转练气诀的十八个字过于简练,简练到粟冉反反复复读了十几遍,也只参悟出了个大概。
他想快点修炼,于是选了个捷径。
“长老,你明天去议事殿议事,能早点到吗?弟子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通信是打给授课长老的,他们这些弟子,尤其是外门弟子,是无法直接联系长老的。但授课长老惜才,破例给了粟冉权限。
粟冉从外门弟子的选拔后,就没怎么再见过授课长老,也是昨天议事的时候,这小老头在角落里睡觉打呼噜,被发现了,粟冉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位好心的长老可以帮忙。
“哦?”授课长老,也就是斩岳长老微嗔,“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有问题请教还要我上门去教?你是长老,还是我是长老啊?”
粟冉心道:他别是生气了吧?
于是连连道歉:“不是故意忽略长老的,这阵子在鸿延长老殿清理通天阶遇上了些麻烦,此外还有赚钱的事……我想争取参加今年内门弟子的选拔,现在在画符赚钱。”
粟冉的礼貌向来因人而异,长老对他好,他也以礼相待。
本来还想再说点服软道歉的话,可长老一听他说要报名内门弟子选拔,当即语气变得热切起来:“想开了?当时让你去报名,你还不接话,说说吧,现在怎么又变了想法?”
“还不是因为穷吗?”粟冉嘟着嘴道。
他把画符赚钱的计划大致将来长老听,忽略了“小静”仙子的密室,只说自己找到了一本书,里面有符,还有修炼的方法,他看不懂修炼的方法,想要请教长老。
他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楚,态度也是请教的谦卑态度,闻言,长老却表示了强烈的不认可。
“你如果想看书可以去藏经阁,每次三个下品灵石就可以呆上一天,也不贵。你那来路不清的心法和口诀是随便练的吗?!你现在道行还浅,不知道这个修仙界有许多邪人妖士自己修炼不行,就专门想办法去做毁人修为的阴损勾当?!故意把错乱的心法口诀藏在书里,伪装成大能机缘诱惑根基尚浅的弟子就是最常见的方式。你要是上当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散功,最严重甚至可能将魂魄都给献祭了。”
“我现在这个修为,就算全散了,也不可惜吧?”粟冉小声嘀咕。
这话不小心落在斩岳长老的耳朵里,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咒骂道:“我看你就是着了那妖女的道!”
粟冉惊:“你怎么知道是位仙子的?!”
长老道:“不过是诈一诈你,这不就全出来了吗?你们这种童子修为低微,也就是个阳元值点钱,不是个女子,还能是……”
“停停停!”粟冉听得脸红心跳,心道,他是绝对不能玷污仙子姐姐的,又强调道,“我们的事不重要!你、你先听听这口诀,你要是说,有问题,我不练了还不行?”声音又软了下来。
“好,你说。”
粟冉将九转练气诀十八字心法念了,斩岳长老听到后,安静了许久,像是在尝试,而后低声嘀咕:“还能如此?”
“怎么说?”
“你别急。”
粟冉静静地等待,又过了许久。
长老爽朗大笑:“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这写口诀的人对道法的领悟,竟在我之上,奇哉奇哉!你小子也是命好,居然能得到这样的机缘!”
粟冉催促道:“长老,你都懂了,就也给弟子讲讲呗?”
卖乖的样子逗得斩岳长老直骂他没出息,内容却愣是一个字也不透露,只是道:“传授道法哪有通讯说的?正好,我明日也要提早去月影轩,你且早些睡,我们一早见吧。”
粟冉只得作罢,早早睡下,又早早起床。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他踏着露水直奔月影轩。
月影轩在议事殿后院的深处,他一路经过曲曲弯弯的回廊,心道:怎么选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他们两个见面还需要这么掩人耳目吗?
正琢磨着,脚下已经到了月影轩的入口,刚要进入,又见得周围还布了阵法,禁止他人进入。昨日通信的时候,长老就提过阵法,粟冉念出口令后,阵法开启,他大步走了进去。
檀木门虚掩着,粟冉站在门前,刚抬起手,斩岳长老压抑的声音传来。
“降低内门弟子选拔费用确实是好事。往百年前数,我在这剑宗里,也算说得上话,但这些年来,我鲜少参与剑宗事务,又与掌门和其他长老们疏远,说话分量越来越轻,这议事,多我一人少我一人也无差别。你以为,就凭我和你叫的几个内门弟子附和,鸿延长老会同意吗?除了他,可还有几十位长老和掌门。”
内门弟子选拔费用的事?粟冉竖起耳朵,心道:长老怎么还管上这事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如泠泉般的声音响起。
“晚辈自然知道此事不易,只是剑宗内门弟子报名费用越来越高,晚辈亲眼看着许多有资质的师弟无法报名,上月甚至有人为了赚灵石,铤而走险,捕猎灵兽,反而伤了根基,晚辈只觉得心痛。剑宗偿还多年前炼器宗的大把灵石确实是要事,但是门派弟子直接关系门派未来。晚辈也知师尊不好劝说,但若是明知不可为便放弃,那便是真的不可为了。”
是风恕之。
明知道可能性很小,也要去做。
这一句话些许打在粟冉的心上。
他只知道风恕之这人圣母心泛滥,性子软到没原则,没想过,为了做成这件事,他还能做到这个份上。
但,心中远离主角哥的意志依旧坚定,粟冉不想继续偷听他们的对话,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灵气打在门上。
咯吱——檀木门的小缝变为大敞开,斩岳长老的声音响起。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左右都不是外人,在外面罚站是生怕我们无人注意吗?嗯?”
“唔。”粟冉抿了抿嘴唇,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