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在一旁暗暗骂街,可是上面这位是知州家的公子,他得罪不起。而和声郎定下的规矩,他也吃罪不起。刘管事脑门上急出一层汗来。
“刘管事,不过是来敬杯酒而已,也不算坏了和声郎立下的规矩。而且王公子为人一向大方,云山清能来领笔赏钱,说不定还得感谢管事你呢。”邱妙璇坐在裴公子身侧,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冷笑着建言。这个云山清敢让她没面子,那就来试试看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这......”刘管事还有几分犹豫。
“恐怕要让王公子失望了,云山清没办法来给王公子敬酒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轻摇着折扇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刘管事和邱妙璇忙上前和来人见礼。
“你是谁?”王公子听了来人的话,一脸不爽问到。
“本官乃教坊司和声郎谷玉山。”年轻男子站定,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和声郎谷玉山?和声郎不是从不见客吗。”赵,裴,孙三位公子听了来人的话纷纷嘀咕着,而且这和声郎看着好年轻跟他们差不多年纪,就已经是九品官职了,他们一个个还混迹学堂不知何时才能考个功名。
要说这位和声郎,一向颇为神秘,几年前他自京城而来,到了地方就钻进了教坊司里每日说是潜心研习音律,醉心于舞乐之中,几乎不外出,所以甚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和姓名。
王知州本想着同朝为官,和声郎掌一方礼乐,又是从京城来的,还想着与之交好一番。没想到下了几次请帖,都被退了回来,说他只是一届小小的九品和声郎,且棣属于礼部直接管辖,与地方官府本就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就不必刻意相见了。
把王知州气的,摔了请帖,自此州府里的宴请再也没给这位和声郎下过帖子,所以虽然好几年了但是除了教坊司里的人外面竟没什么人见过这位和声郎。
“和声郎,有礼了。”王瑞坐在位置上,随意的拱了两下手。
“几位公子,来到我教坊司宴饮,也是几位赏脸给我们教坊司增加收入,在下要多谢几位公子。”
“和声郎客气了,往日也是尊驾闭门潜修与我等少有来往,外人不知教坊司还有如此待客之地,往后一定多多照顾贵宝地生意。”
“多谢王公子美意,日后我让刘管事一定招待好几位。”
闻言,一旁的刘管事忙点头表示肯定做好接待工作。
“谷大人,你觉得我傻吗?”
“王公子说笑了,王公子这一表人才,人中龙凤的,怎么如此说自己呢!”
“呵,谷玉山,你以为你说了这么一堆有的没的这事儿就能翻篇了?我告诉你,今儿本公子就要云山清过来伺候,换谁来都不好使。”王瑞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丢,一副今儿谁也劝不动的样子。
谷玉山脸上堆起了笑容:“哎哎,王公子息怒,息怒啊。这事儿啊,本官明白,都明白。不就是个云山清嘛,她要是在,我肯定亲自带她过来给您斟酒陪饮。只是,她已经赎身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