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干活十分利索,云山清刚把厨房的储水的水缸装满,她的醒酒汤就熬好了。
云山清就擦了手,和同屋住的另一个丫鬟绿竹一起把醒酒汤盛进一个个小罐子里,托了玲琅满目托盘上楼给舞姬们送去。
邱妙璇是一众舞姬中最为出彩的,她人长得漂亮,舞跳的也好。听绿羽说邱妙璇以前是京中三品大官家的小姐,十岁的时候家里获罪就进了京中教坊司,从小学习音律和舞技,跳的十分出色。几年前和声郎从京中到林州上任,把她也给带过来了,现在是林州教坊司的台柱子。
她住的屋子是整个教坊司最大最好的,之前云山清和绿羽他们一起来打扫过,即使是家商户之前也过着富足生活的云山清第一次进邱妙璇的屋子也震惊了。一整块快三尺高的紫水晶就随意的堆在角落处的架子上,博古架上更是琳琅满目摆放的均是些名品。梳妆台上摆着京里名店花想容新上的胭脂和香粉,足金的钗子随意的丢在一旁。
云山清敲了敲邱妙璇的门,里面应了声之后,她推门进去,将汤放在桌上就准备退出邱妙璇的屋子。
“等等。”邱妙璇突然出声喊住了云山清。
云山清愕然,抬头看见一位曼妙的女子从一旁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她之前见过邱妙璇,却从未这样近距离的欣赏过她的美貌。
邱妙璇长得并不像其他知名的舞姬那般张扬明艳,她长相偏清冷整个眉间总是拢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愁怨,一双美眸漆黑的不见底,眼角却又微微向上挑着。她半挽着发髻,余下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和背后,身上松松的系着一件白色的丝绸浴袍,踩着一双软底的苏绣寝鞋从红色描金喜鹊登枝屏风后转了出来坐在了桌旁。
“你就是云山清?”邱妙璇上下打量着云山清。
“是,我叫云山清。”
“知州家的王公子对你念念不忘的,每场宴会都打听你怎么没去。我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云山清有些无语,邱妙璇叫住她就为了说这些。
“邱姐姐,如果没其他事儿,我就退下了,您好好休息。”云山清福了个礼,就转了身要退出去。
“既然做了粗使丫头,那就在后院好好干活,没事别到前院晃悠,要是碰见什么不该遇见的人,可就不太好收场了。”
身后,邱妙璇的声音不大,悠悠的钻进了云山清的耳朵。这是警告?还是提醒?云山清一时间没琢磨出来,快步离了邱妙璇的屋子。
教坊司的舞姬姑娘们还是挺忙的,梁教习又一贯严格,每日都抓着他们练习基本功排练新的舞蹈。那日后云山清就没再见过邱妙璇,终日在后院洒扫干活,她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儿,还要去帮助娘亲洗衣服,都干完了还会去厨房里帮着刘婶子打打下手学点厨艺。至于邱妙璇的话早被她抛在脑后了,不过不管邱妙璇是好心还是恶意都与云山清原本的想法一致,就是她要在教坊司里低调活着。
“快快快,让厨房那边快些。”刘管事急急忙忙的安排着。
也不知怎的,王公子那群人今日没有在哪家设宴,直接来了教坊司,说是要在这里宴饮。虽说教坊司平日里也有待客的院子,但一般都是官家大事宴请使用,平日里空着的时间居多,各家府邸都还是在愿意在自家庭院里或者郊外别院设宴待客,很少要直接在教坊司里设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