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结束通讯,虞倾寒立刻召集了老陈和此次行动的前线指挥,一位化名“马克”的德裔安保专家。马克年约四十,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曾在某国特种部队服役多年,精通侦察、反侦察和本地情报搜集。
虞倾寒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了“科技绿洲”园区的位置。“初步目标,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中心,核心人物可能涉及埃里克·范·海登。我们需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摸清这个实验室的底细,最好能确认范·海登是否在此活动,并寻找接触或渗透的可能。”
马克仔细研究着地图和园区周边的卫星图像,眉头微蹙:“这个园区安保等级不低, perimeter 有围栏和监控,入口有闸机和人脸识别系统。强攻或潜入风险极高。常规方法是尝试以商务合作的名义进行接触,但以这家实验室的隐秘性,大概率会拒绝陌生访客,反而会打草惊蛇。”
“你有什么建议?”虞倾寒问。
“我们可以进行多层次的外围侦察。”马克指着地图说,“首先,安排两组人,在园区不同方向的制高点,使用长焦摄像设备和遥感监听设备,对园区出入口、停车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特别是寻找符合范·海登外貌特征的目标。其次,尝试从侧面了解园区物业管理、安保人员的情况,看看是否有收买或套取信息的可能,但这需要时间且不确定性高。最后,也是风险较高但可能直接见效的一步,尝试对实验室的网络进行非侵入式的探测,了解其网络架构和防护等级,但这需要顶尖的黑客技术支持,且极易触发警报。”
虞倾寒沉思片刻,果断决策:“外围监控立刻开始,人员要绝对可靠,设备要最好。物业渗透可以尝试,但优先级放后,务必谨慎。网络探测……”她犹豫了一下,“暂时不做。对方在网络防御方面很可能有准备,烛龙也提到阿尔法银行有异常,我们不能冒险。当前首要任务是确认目标存在和活动规律。”
“明白。”马克点头,立刻开始通过加密通讯向待命的队员下达指令。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在紧张而压抑的等待中度过。虞倾寒坐镇安全屋,不断接收着烛龙从后方传来的关于范·海登博士的零星信息碎片,以及马克小组从前方发回的监控报告。
监控发现,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所在的园区管理确实严格,进出车辆不多,且多数车窗深色,难以辨认车内人员。直到第二天傍晚,转机出现了。一组监控人员报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梅赛德斯-奔驰V级商务车,在傍晚时分通过一个较少使用的后勤入口进入了园区地下车库。通过高倍率长焦镜头捕捉到的短暂瞬间,他们看到一名身着深色大衣、身形高瘦、头发灰白的男子在两名体格健壮的随从陪同下下车,其侧脸轮廓与烛龙提供的范·海登博士数年前的照片有较高相似度。
“目标可能出现了!”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向虞倾寒汇报。
几乎与此同时,烛龙从后方发来一条紧急加密信息:“虞总,我们监测到,几个之前与诺亚生物残余势力有关联的、处于静默状态的加密通信节点,在过去三十六小时内,有向苏黎世地区特定IP段进行频繁数据探测的迹象。虽然数据包经过高度伪装,但其行为模式与之前试图定位烛龙时的攻击前兆有相似之处。高度怀疑,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向,或者……他们在苏黎世本身就有活跃的据点,正在加强戒备或搜索什么。”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抵达,一条带来希望,一条带来警示。虞倾寒站在作战室的显示屏前,看着地图上苏黎世那个被标记出的区域,眼神冰冷如阿尔卑斯的积雪。范·海登博士的出现,证实了线索的价值和方向的正确,但对手如影随形的网络探测,也清晰地表明,她已踏入雷区,周围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她感到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未知的深渊,而对手的身影,就隐藏在对面的浓雾之中。这场在异国他乡的无声较量,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变数和危险。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有一种猎人终于逼近猎物巢穴的冷静与决绝。无论迷雾多浓,无论对手多么狡猾,她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撕开这层伪装,找到那被隐藏了五年的血腥真相。苏黎世的迷雾,必须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