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周澈微微皱眉。

“没错。”虞倾寒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他们想维持股价高位，方便操作？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她解释道，“在财报发布后，市场一片乐观，股价冲高之时，我们可以通过某些渠道，适度地、看似无意地‘泄露’一些关于诺亚生物与离岸基金接触、可能进行战略重组（当然是往好的方向解读）的‘利好消息’，进一步推高市场预期和股价。”

周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您是想……先把猪养肥？”

“更准确地说，是让泡沫吹得更大一点。”虞倾寒冷静地分析，“当股价和预期被推到极致，任何一点真正的负面证据被抛出时，引发的恐慌和抛售才会是毁灭性的。而且，在高位运行期间，诺亚内部进行任何复杂的资产转移操作，留下的痕迹和成本也会更高。”

这是一招极其高明且狠辣的阳谋。利用对手的布局，反过来为其挖掘更深的陷阱。

“当然，”虞倾寒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澈，“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并且，我们能在泡沫破裂前，找到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们就是在玩火自焚。”

她重新坐直身体，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所以，周顾问，你的下一个任务，更加关键，也更具风险。”她直视着周澈的眼睛，“我要你想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验证你的推测。重点是两个方向：第一，核实诺亚CFO开曼之行的真实目的；第二，摸清那家开曼基金的真实背景和与诺亚谈判的具体内容。”

周澈的心猛地一沉。这两个任务，哪一个都不是轻易能完成的，都需要触及诺亚生物最核心的机密领域，风险极高。

虞倾寒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淡淡道：“我知道这很难。我会给你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包括一些……非公开的信息渠道入口。但具体的切入方式和执行，需要你运用你的智慧和过去的人脉资源。记住，你现在是‘周玄’，一个背景干净的特别顾问。有些过去的关系，或许可以重新‘激活’一下，但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她这是在暗示他，可以谨慎地动用一些沉睡的、未被诺亚生物盯上的旧日关系网。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打开局面的方法。

周澈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风险与可能性。最终，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我明白了。我会制定一个计划。”

“很好。”虞倾寒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错，满盘皆输。尤其是你，周澈，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站起身，表示谈话结束。“下午财报发布后，市场部的分析报告会送给你参考。你的重点，放在幕后。”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周澈一眼，眼神复杂，“希望你的直觉，这次依然像三年前那么准。”

说完，她拉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周澈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逐渐积聚的乌云，感觉肩上的压力如山般沉重。但他心中那团被点燃的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初露锋芒之后，是更深的棋局和更险的征途。他拿出加密手机，开始翻阅一个尘封已久的通讯录。第一个电话，该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