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缘身后跟着面色有些不太好的楚毒,月知退见到后关心的问了一句:“楚宗师这是怎么了?面色这么差。”
谢至缘走过月知退的身边,道:“没事,单纯没睡好被敲门声吵醒脾气有些差,不要理他。”说完就不理旁人,走开了。
月知退看着楚毒一脸眉目恹恹的样子,心道:“女随父啊!楚予峰那疯丫头有时候没睡好被人叫醒就是一副苦大仇深要死的表情。”但楚予峰好哄,只要给跟她要去带她吃好,她的表情就好很多。
月知退本想开口试试,逗一逗楚宗师会不会像他女儿一样给好吃的能哄的时候,玉代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戳破了他的意图,用手捂住了月知退的嘴,贴着他他耳朵说道:“你不是鱼兰转世的话,就少接触楚毒。”
月知退对突如其来的捂嘴,鼻尖围绕着全是他师尊的手香给搞的心跳加速,懵懂的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了,师尊。”
身后眼瞎的楚毒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少了东西,就冲着空气喝声喊道:“我乾坤袋呢?幻兄你不会又偷走了吧?我这次里面的炼出来的蛊虫可是很厉害的,小心放出来要你的命!”
月知退听着楚毒喊着幻兄一脸懵。
幻兄,幻梦。人早死在了十二年前,楚宗师为什么还会喊他他名字啊?月知退满心疑问看向他的师尊,呜咽地问:“师尊,为什么楚宗师会喊前宗主啊?”
玉代灵放下捂住月知退的手,小声为月知退解释:“楚毒受过打击,记忆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会错乱。”
月知退哦哦地点了点头,心道:“能让一代宗师受到打击,想必楚宗师一定是受到了非人的困难。”
玉代灵拉着在心里可怜楚毒的月知退:“我们快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他们走的时候,本是走到他们前面他谢至缘又擦着月知退的肩膀拐了回来。
月知退明显听到了谢至缘的叹息声,他没忍住好奇,扭头看向走向楚毒的谢至缘。
就见被誉为天下第一毒师的楚宗师,被冰予峰的宗主谢至缘给弹了脑门。
月知退听道,一向平淡说话声音毫无起伏的谢宗主难得的用着愠怒的责怪语气对楚宗师说道:“每次没睡够就发疯,你是小孩吗?”
楚毒语气不服:“我怎么发疯了?你敢保证幻兄那家伙没偷我东西吗?”
谢至缘突然拽走了楚毒的手腕,语气无奈道:“岩灭术都起好阵了,还说没发疯?”
楚毒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小术而已,又伤害不到什么。”
谢至缘听后更加无奈了。
岩灭术,顾名思义将土地山峦岩石能瞬间打起化为湮灭的咒术,此咒一旦开启此咒术方圆五里的岩石产物将会瞬间化为齑粉,这可不是小术。
谢至缘叉着腰,像大人一样训斥着小孩似的楚毒:“你现在不在冰予峰,而是在献鱼门。还有幻梦他们已经死了,你能清醒了吗?”
“献鱼门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来过……”楚毒本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在听完谢至缘的下半断话,瞬间清醒,他喃喃道,“我好累……我不是让你不要叫醒我吗?”
谢至缘见他清醒了,平淡道:“我怎么知道三下敲门声就能把你给吵醒。”
楚毒打着哈哈笑了两声:“小鱼不在,睡的就不好。”
谢至缘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听起还是很平淡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下次我也会注意的,你在这站着我去房间给你拿你的乾坤袋,你放了能要宗师命的东西,还是不要离身比较好。”
楚毒微微点了点下巴:“行。”
一路被玉代灵拉着走的月知退来到献鱼门的前殿,一落坐月知退就感慨:“楚宗师可真像个小孩,睡不醒就闹脾气发疯需要谢宗主哄。”
玉代灵撇了一眼天真的月知退道:“谁家小孩闹脾气起岩灭术?”
一个岩灭术能把方圆五里都给毁,可不是一个小孩能做到的。
月知退哼道:“我说的是像小孩,又没说他真的是个小孩。”
玉代灵道:“他可不像小孩,楚毒没改性前可是个实打实的疯子,除了鱼兰没人能压的住他。”
月知退好奇:“怎么疯了?”
玉代灵摇了摇头:“太血腥了,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以后见到他会害怕的。”
月知退不服:“师尊,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在血腥能有你把人在一瞬之间变成肉末血腥啊?”
在过去镜中发生的事情月知退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是实打实的看在了眼里。
玉代灵曾经将七百多口人命在一瞬之间化为肉末的血腥暴虐场景月知退可是看在眼里的。
在月知退的心里世间血腥场面也不过如此。
玉代灵抬起手,趁着月知退没有防备的时候“啪”的一声就弹在的月知退的脑门上,行动十分干脆,声音也十分响脆。
让月知退痛苦的捂着脑门,眼神愤愤的看向玉代灵:“师尊,徒儿是说错什么话了,你竟然这么对我,真的好疼啊!”
玉代灵道:“我不喜欢回忆那段记忆,以后不许在提。”
那段失控发疯杀人的记忆是玉代灵不愿提起的过往。
月知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提到了他师尊以前他伤心事了,委屈地嗯了一声:“弟子知道了,弟子以后不会再说了。”
知错就改,玉代灵原谅了他,道:“我杀人的时候只在一瞬之间,可楚毒不一样,他心思阴暗,喜欢虐杀,你知道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还是不知道为好。”
刚说错话的月知退也不敢在过多言语,只是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不会在好奇了。”
玉代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铜锣声响,柳兰兰身穿暗紫色献鱼门宗师道袍,头戴乌纱帽进入了大殿,走向高位主桌坐了下来。
她一落坐,菜肴也陆陆续续端上了桌。
月知退和玉代退坐在一起,那必然是被单开了一桌。
当他心心念念的松鼠鳜鱼上了桌时,他有些不开心的小声嘟囔着:“献鱼门是不是看咱们这一桌只有两个人吃,所以给咱们上的是小鱼呀?”
玉代灵动了动耳朵将月知退的小声嘟囔听了进去,就在这时他左手比划着东西,趁着月知退心思不在他这边的时候将手中的纸人放飞了出去。
当全部菜肴上齐,柳兰兰坐在高位上,举起酒杯:“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道友们,来我献鱼门做客参加比试,今夜诸位弟子一定要好生休息,吃好喝好,明日众弟子入我献鱼门三层池参加比试的时候都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比试结果!”言罢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台下的宗主、宗师、弟子,跟随着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已饮尽,宴席就开,大家纷纷拿起筷子都开始品尝着常年隐蔽不对外接客的献鱼门准备的美味佳肴。
月知退更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就夹起松鼠鳜鱼的鱼肉。
鱼肉入口,鲜甜美味绽放在月知退的舌尖,让他连连称赞:“还真是好吃,师尊你也快吃。”
看着自家师尊拿起筷子就指夹青菜,月知退就肩负起了给玉代灵夹肉菜的责任:“师尊,这个鱼不辣,你能吃,还有这个粉面狮子头,它是清蒸的,你也能吃。”
月知退给玉代灵夹菜没忘记玉代灵的胃受过穿孔的伤害,所以一点辛辣刺激的菜都不给他的师尊夹,只夹一些清淡口的。
玉代灵出声压住了月知退给自己夹在的手腕,柔声说道:“你要多吃点,不用管为师。”
“不行的师尊,我要管你。”月知退语气有些害羞,“我们又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不管你我就不称职了。”
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月知退不能只单方面的接受着玉代灵如父亲一般的照顾,他也更要学会像他师尊照顾他一样,融入他师尊的生活,成为一个合格的道侣。
玉代灵轻笑,柔声道:“你怎么做都很称职,没有什么标准。唯一的标准就是你是月知退,你是我的徒弟,这就足够了。”
只要你是月知退,只要你是我的徒弟,我就会一直宠着你,哄着你,照顾着你。
月知退听后耳尖微微泛红,心道:“师尊说起情话来还真是手段高超啊!”
玉代灵夹起一块鱼肚的鱼肉放入月知退的盘中:“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就该不好吃了。”
月知退乐呵呵地夹起玉代灵为他夹起的那块鱼肉,瞬间觉得鱼肉好像更甜,更美味了。
正当月知退吃的正开心的时候,坐在他们对面的谢至缘端起一盘松鼠鳜鱼走了过来,他把鱼放到玉代灵的桌上,语气带着浓浓的疑问:“你什么时候爱吃鱼了?竟然还要吃两条。”
玉代灵淡淡回答道:“刚刚才爱吃的。”
月知退看着他们桌前摆放的两份松鼠鳜鱼,心里像烟花一般的炸开,真的不怪他多想,玉代灵有个小习性,就是他这个人不怎么爱吃鱼类的东西,他有些挑刺麻烦,所以有时候能不吃就不吃。但是他竟然向着谢至缘多要了一份他们那桌的松鼠鳜鱼,端给他们来,这是为谁要的不言而喻。
肯定是为了他呗。
月知退盯着玉代灵的俊面,美滋滋的吃着双份松鼠鳜鱼。
玉代灵被月知退盯着,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小孩子心性,真是好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