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郝昀忍着火迅速跟孟时道完别挂断电话,立马咬牙切齿地给粗神经的唐海发语音:“知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还急急急,我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还第一个新年快乐,你还知道是过年啊!大过年的玩恐吓很有意思吗?
“我还就告诉你了,你不是第一个,孟时钟声一响就来电话了,你都排在我外婆、小姨、舅舅、郝晨的老后边了!再这么缺心眼儿弄什么江湖救急的,你就自己玩儿去吧!”
发完语音简郝昀就直接果断地关了机,整理了下翻涌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打算回到客厅接着陪外婆看零点后的春晚狂欢。
周围的小区也好村子也罢,放起烟花来那叫一个发狠了忘情了,简郝昀回到客厅才发现电视都被震得没啥声儿了,郝晨和舅舅在收拾桌子,小姨和外婆不知道哪去了。
“外婆呢?”简郝昀一边帮着收拾,一边扯着嗓子冲郝晨耳朵喊。
郝晨感觉到动静吓得原地一跳,皱着眉又问了一遍才道:“外婆说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清,索性去洗漱了。”
简郝昀了然地点点头。
桌上剩了好些菜,每年都这样,说是从外婆的外婆那传下来的风俗,这叫“年年有余”。
似乎以前还有什么大年初三不能生火和动刀的说法,吃食便靠着大年夜的“余粮”。
虽然现在不再遵循不动刀不生火,但“余”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毕竟大年夜操劳一天,总得好好歇几日。
一直到差不多凌晨一点多,外边的烟花才逐渐偃旗息鼓。
“奶奶让给你们铺厚点怕你们着凉,怎么样,这够厚了吧?”郝晨拍了拍地上整整三层的六斤重棉被,抬头看着简郝昀。
外婆家一共三个房间,每年过年都是外婆、小姨、郝晨一人一间,简郝昀和舅舅在客厅打地铺。
今天白天还挺温暖的,没想到一入夜风就呼呼的,温度一下又降回来了。
“这不得问舅舅,毕竟他年纪上来了,别睡得腰酸背疼的……”
简郝昀话音未落,舅舅就从阳台的抽拉门冒了个头,佯装恶狠狠的样子呲着牙道:“你小子,当着我闺女儿说我坏话是吧!谁老了,人家最新报告说的,我这年纪可正值青年呢!”
“嚯,这都让您听到了?”简郝昀暗道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一说一个被抓包。
舅舅歪着嘴吹了吹糊到眼睛的刘海:“那是,你舅我人称顺风耳好吧。”
说完,一蹦一蹦地吹着口哨抱着洗好的锅走回厨房。
舅舅一走过去,郝晨就没忍住压着声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简郝昀装作无谓地掏出手机,一掏出来是个黑屏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关机了,脖子越憋越红,郝晨看着笑得愈发猖狂。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外婆被小姨搀着走过来,“都这么晚了,赶紧去洗了休息吧?”
“哦,好。”郝晨捂嘴憋着笑,但笑声还是从指缝漏出来了。
简郝昀故作镇静地轻声说:“郝晨你先去吧。”
郝晨一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在老太太身后跟简郝昀做鬼脸。
你、先、去、吧。
简郝昀看出她挤眉弄眼的嘴型后,咬紧了后槽牙。
这丫头就是窝里横,真该让她班里人看看她这副样子,哪里有半分像学校里那个高冷女学霸!
外婆浑然不觉两个孙辈的暗流涌动,只是在郝晨走过去后,又嘱咐了几句“睡着前关掉电炉插座”“被子掖好别漏风”之类,才进了房间。
简郝昀无聊地拿着遥控器翻了翻,发现都是各种各样的广告后,才悻悻地关掉电视,独自享受此刻的宁静。
直到这会儿他脑袋里都还是嗡嗡响,一个大年三十像是一年那么长。
才刚刚正月初一,已经在想明年的大年三十了。
时间太快了,就这么一年一年一年的,已经离当初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竟然快八年了吗?
郝晨和她爸这洗漱的速度实在是感人,简郝昀叹了口气,还是拿过手机,长按开机。
Hello了好久,结果锁屏界面刚出现,手机就跟拖拉机似的“噔噔噔噔噔噔”起来了,被简郝昀嫌弃地往地板一扔,只能扭曲地蹭着地砖挪动。
简郝昀盘着腿坐在地上,看着手机终于渐渐停歇,才拿起来翻看。
果不其然,唐海凭借发的消息又多又密,甚至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分钟前,让“大海啊全是水”在他的聊天窗口中荣登榜首。
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再发,基本都是零点那会儿信号太差导致延迟送达的新春祝福。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甚至都没怎么生气,实在是真着急啊,吓得他真以为这家伙真出什么事了。
简郝昀抿了抿唇,点开了“大海啊全是水”。
大海啊全是水:[语音 56″]对不起,好运啊啊啊啊啊,你别生气。不是,我靠,好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跟你说个新年快乐,当时看到这个视频还乐着呢,我真是,脑子一抽就随手发了,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溜你、害你担心,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海啊全是水:好运真的对不起,你大发慈悲原谅我一下吧[哭哭]!
大海啊全是水:对不起好运,ball ball you,原谅我吧,我真的真的错了[悲伤黄豆]……
大海啊全是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