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安与哲遍体生寒,比身上的酸痛和浅蓝袍子带来的屈辱感更甚百倍。
他猛地掀开被子,忍着全身的酸痛,踉跄着下了床。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凉意瞬间窜上脊椎,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焦灼和冰冷。
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立刻找到苏璟深!必须揭穿沐甚的真面目!
这么想着,安与哲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一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边走出了房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复古但陌生的院落。
安与哲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他又转过头看向屋内的陈设,刚才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
青玉香炉袅袅吐着残烟,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案几上摆放着素雅的瓷瓶……一切都宁静雅致,却更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乍一看,安与哲以为自己穿越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里的构造和古代影视剧里的差不多,只是比其更真实,不像是搭出来的。
安与哲抬头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心思飞转,不过他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观摩上,大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很大,布景也比较精致,唯一的出口应该就是与他正对的那个院门,虽然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是他决定试试。
这样想着,安与哲抬腿作势就往院外走去,一阵刺耳的铃声却突兀的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安与哲抬眸看去,发现院落里有一棵参天的老榕树,树干上挂满了风铃,此刻,铃声就是由它发出来的。
他停住了脚步,仔细瞧去,沐甚正坐在上面悠闲地荡着腿,他眸子里含着笑意盯着自己,似乎还带了几分调侃。
“安医生,一道清早的,你这急匆匆地要去哪里呀?”
“回去。”安与哲见被发现,他索性也不装了,沉声说道。
“哦?”
沐甚挑起眉梢,摇晃着腿从上面跳下来,慢条斯理地朝着安与哲走来,“带着这么多暧昧的红痕回到学校去吗?被人看到了你作何解释呢?”
听到沐甚这句话,安与哲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与你无关。”
说完,转身欲走。
沐甚却伸手拦在了安与哲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是要去找苏璟深吗?”
安与哲顿了顿,没有否认。
“揭发我?”
安与哲没回话。
“还是要逮捕我?”
安与哲继续沉默,绕过沐甚径直向着院门外走去。
“别急,他马上就会来找你的。”
闻言,安与哲顿了脚步,他转头看向沐甚,“你什么意思?”
“还魂门,鬼众闻风丧胆的地方,你一个人类出现在这,自然是它们眼中的香饽饽。”
说着,他望向树上那些风铃,只见那里面的头颅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安与哲,恨不得将他撕咬成片,吞入腹中。
“那你的好朋友,知道这个情况,怎么可能不来救你呢?”
沐甚勾唇浅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伸出手指,指尖划过安与哲的衣襟,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滑动。
“我猜,他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你在我这里了吧。”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听到沐甚的这番话,安与哲脸色一僵,他后退半步,避开了沐甚的触摸。
沐甚笑容收敛,眼中带了几分玩味儿,“很简单啊,我只是想借苏璟深的一条命而已。”
听到这句话,安与哲皱紧了眉头,他不解地问道:“你们之间有仇?”
“仇?”
沐甚故作思考,突然轻笑,“并无。”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杀他?”
“这个嘛......”沐甚笑容加深,他凑近了安与哲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安与哲看着沐甚,沉默了片刻,他转身走出院门。
沐甚站在原地,这次他没有阻拦,只是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