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中,我们发现沈槐安虽然没什么朋友,但是她却有一只极其疼爱的流浪猫。”简泊娓娓道来。
“猫?”苏璟深眼睛微微一眯,皱眉问道,“那只猫现在在哪呢?”
“死了。”简泊答道,语气十分平静。
苏璟深闻言,眉头更加紧锁起来,沉思片刻后道:“去查下那只猫怎么死的!”
“是!”
今晚的夜,似乎很漫长。
夜深人静之时,有些冷,但又不是很凉。
有一丝微风吹过,拂动了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是谁在轻声啜泣,让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月光洒落进屋,在黑暗中形成淡蓝色的光晕,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十分梦幻,却也有些阴森可怖,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柔软的床榻上懒散地躺着一个少年,俊美无暇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此刻正看着天花板,漆黑深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枕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那是属于那人的味道,被他强行禁锢在此,如同某种隐秘的印记。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死寂里,一股带着腐烂甜香的阴风,悄然缠绕上他的脚踝。
少年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丝弧度,病态而餍足。
那气息蛇一般蜿蜒而上,带着灼热又冰冷的触感,试探着,撩拨着。
一只冰冷滑腻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媚意,轻轻抚上少年的侧脸。
空气里骤然弥漫开浓郁的,如同腐败蔷薇混合着劣质脂粉的甜腻香气,几乎要盖过指尖那缕他视若珍宝的清冷。
月光恰好穿过窗棂,照在那张“脸”上。
一张精心幻化的皮囊,眉眼含春,朱唇欲滴,每一寸都散发着淫靡的诱惑力。
忽然间,少年凝住了眼神,漆黑如墨的双瞳变成了紫色,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体散发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淹没。
“啊!”
突然,房内角落传来一道尖锐的惨叫声,紧接着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少年的眉头一皱,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他缓慢地抬起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嘴唇,好似在回味刚才回忆的美妙。
“本少主把你放出来,不是让你来觊觎我的。”
片刻后,少年猛地坐起身,紫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冰冷与暴虐的目光。
他伸出手,手指上多了两颗血珠,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纤细的手指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绽放出妖娆的红玫瑰。
只见那昏暗的角落里慢慢浮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女子长相娇媚,皮肤白嫩胜雪。
她的身材很高挑,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长裙,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身材火爆,凹凸有致,一张妩媚的脸蛋由魅转恐,“你......”
青相排名榜上的魅。
少年踩过地板上的血珠,顷刻间化作粉末,随风飘扬,一丝不剩。
他慢慢地往女子走去。
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至少年站定在女子跟前,他低垂着头,看着魅鬼绝美诱惑的脸庞。
他的手慢慢地抚摸上她的脸蛋,轻声说:“美人儿,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魅相看着少年的眼睛,心里生出一股寒意,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什......么?”
“擅作主张。”
少年轻启薄唇,闪电般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抓住实体,而是直接穿透了那层幻术的皮囊,精准地、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灵体最核心的脉动之处!
魅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精心维持的幻象瞬间崩溃、剥落。
月光下,显露出一团剧烈颤抖、边缘模糊、不断渗出污秽黑气的丑陋灵体。
她惊骇欲绝地挣扎,想化作青烟逃逸,却被少年指尖缠绕的、属于上位鬼族的森然鬼力死死钉在原地,如同被钉在树脂里的虫子。
嗤啦——!
没有血肉横飞,却有比那更恐怖的景象。
那团凝聚的灵体,如同被无形巨爪抓住两端,硬生生地从中撕扯开来。
浓郁如墨的污秽鬼气疯狂喷溅,却被少年周身无形的屏障弹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更微弱,更破碎的灵质湮灭声。
漆黑的灵质碎屑如同被烧尽的纸灰,簌簌飘落,还未触地,便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少年的鬼力时,彻底化为虚无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月光依旧冰冷地铺洒在地面,宿舍里却死寂得可怕,方才那场短暂而暴烈的魂体湮灭,仿佛只是一场无声的幻觉。
空气里那股恶心的甜腻腐香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少年森冷的鬼气,以及……那一丝属于那人的清冽冷香,似乎更加清晰了。
少年指尖继续捻起那抹他精心保护的气息,无意识地点触,仿佛在汲取那点微弱的慰藉。
周遭的黑暗仿佛都臣服于这无声的疯狂,静谧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