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星迅速的钻了个空隙逃跑,头也不敢回头看,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她靠在一根柱子上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
她放松警惕,拿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
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里?她茫然的往前走,想要寻找出去的路。
耳边突然响起箫声,有人在吹箫,周围肯定有人,找到人就能知道回去的路,苏悦星循着箫声来源。
箫声如秋夜残荷上的冷雨,一滴一声,敲碎寂静,裹挟着呜咽与叹息,将未说的悲戚揉碎在空气里。
苏悦星虽然不懂乐曲,但是从这箫声来看,吹箫的人一定很悲伤。
她拐了一个拐角,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看着背影是如此的孤寂与落寞。
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的站在身后,等着他把这首乐曲吹完。
静静的听着,苏悦星的脑海里浮现出以前跟刘进的点点滴滴。
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这首乐曲引起她的共鸣。
李景鹤将最后一个音吹完,他脸上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
在他推着自己轮椅转身的那一刻,看到背后站着女人,神色微微诧异。
苏悦星回过神来,用手擦脸上的泪水,走上前道:“这位公子,你吹的箫很好听。”李景鹤神情冷漠。
她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随意擅闯我的住处。
我到底是该怎么处罚她?是该打几大板还是把她衣服扒光,拖出去扔了。
苏悦星被他冷漠的表情吓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一不小心迷路了,想知道去往心宁苑的路怎么走?”
李景鹤的眼神微微变化,抬眼看向她,这身装扮也不是府里的丫鬟,试探性道:“你是刚进门的少夫人。”
苏悦星见他终于跟自己说话,笑道:“对啊。”
“你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你了。”
李景鹤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让苏悦星背后一凉,这个人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有点阴冷。
“你是怎么进来这里?”他问。
苏悦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就这样跑着跑着就进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围着他的轮椅跑了一圈。
李景鹤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她道:“既然你是这样进来的,那你便这样出去。”
“啊?”苏悦星惊讶的张了张嘴。
李景鹤自顾自的推着轮椅往前走,苏悦星上前握着他的轮椅道:“你住在哪个院子?我送送你。”
李景鹤最恨别人的靠近,眼里闪过一丝凶狠,手指不动声色停留在机关旁边。
只要他轻轻按下机关,这个女人一定会被乱箭射死。
“你是在府上的什么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府上还有腿脚不便的人?”苏悦星问。
听到她说的话,李景鹤的动作顿住,心里涌出捉弄她的想法。
“我是李公子的好朋友,叫谢玄夜。”
“来李府小住几天,我是今日才来这里。”李景鹤解释道。
苏悦星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李公子的朋友,那你是不是很了解他?”
李景鹤眼神微眯,道:“少夫人是想通过我这个朋友去讨好他?”
苏悦星的神色别扭道:“讨好?那倒也不是,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
“想知道他对人对事有什么忌讳,别到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无意得罪他。”
“到那个时候,他不舒服,我也不好过。”
李景鹤幽幽道:“他不喜欢别人擅自闯进他的住处,也不喜欢陌生人的随意靠近。”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闪过狠厉。
“我明白了。”苏悦星道,“还有呢?”
“还有……”他停顿顷刻,眼神带有玩味道:“还有别人打听他的一切。”
苏悦星低语道:“打听他的一切?”瞪大眼睛道:“完了!完了!你不会要向他告密吧!”
李景鹤神色淡定,瞥了眼旁边慌乱的苏悦星。
她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忐忑的问道:“如果冒犯他会怎么样?”
李景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要么会生不如死,要么乱箭穿心。”
苏悦星全身僵硬住,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反应取悦了李景鹤,让他原本阴郁的心情大好,好久没有这么有趣过了,我爹还真是让我娶来了一个好玩的玩意儿。
苏悦星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向你打听他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不跟他说。”
李景鹤无视她乞求的神情,幽幽道:“我身为他的好朋友怎么能欺瞒他。”
他话锋一转,“除非……”
苏悦星的眼神一亮,觉得还有希望,兴奋道:“除非什么?”
李景鹤用手势示意她蹲下来,苏悦星照做蹲在他面前。
他眼神看着苏悦星道:“除非你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