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雨眠没和他客套,哑着嗓子直入主题,“老哥…你把之前被挖腺体的那些受害者的相同交叉匹配信息发给我……先别问那么多……”
对过的杨淙顿了顿,拿她没办法,“行。”
旋即,杨淙挂了电话,很快给她发过来了一张检测匹配结果。
虞雨眠把图片给临川发了过去,拨了一通电话。
“老板···”
她沉声吩咐,“临川,辛苦你去查一下,和这检测结果上HLA匹配的人。尤其要注意资产巨大,腺体曾经出过问题的人。”
虞雨眠沉声强调,“所有···一个都不要疏漏,这很重要!”
电话另一头的临川闻声缄默一瞬,听她的语气,很快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调查!”
杨淙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杨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老哥说
杨淙:你注意身体啊,早点休息
虞雨眠:老哥,你要相信我。之后,我很快就会告诉你
虞雨眠:我这两天不太舒服,想请假,民事局万事就麻烦你了,还有,如果有什么监控留下的图片,需要画像的话,记得找我
杨淙:行,老哥信你,就允许你再这么任性一回,还有注意身体。有我在这呢,万事还轮不到你那么操心
虞雨眠笑了笑,回了一个“行”。
她搁下了联络器。
民事局那边上上下下忙得团团转,抽调出人手也是力不从心。所以,选择让临川去查才更合适。
况且,要是猜想没错的话…
那么…科研院和民事局中……
有内鬼。
虞雨眠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到底会是谁呢?
动机,利益,权力,筹谋……这些词汇聚在一起,就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看不穿的秘网。
但可疑的范围在逐渐缩小……
这一切证据,又都会指向哪里呢?
叮咚——
游走的思绪被打断,民事局的职员发来两条消息:虞副科长,我们的技术人员试着破译了之前查获的U盘,很不幸的是,里面大部分资料自毁了。我们的专家正在尝试修复里面的内容,现在只留下了少数不太有用的监控资料,您能试着画像吗?
虞雨眠点开视频,拉动了一下进度条。
确实很模糊。但也可以试一试。
虞雨眠:我试一试
她几分艰难地起身,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拿出素描纸铺好。
虞雨眠将联络器搁在一旁,她凝视着暂停的画面,手中握着的铅笔一点一点描摹出骨点和线条。
虞雨眠集中了精力,不敢有一丝懈怠和不认真,生怕画错。
洁白的纸面上慢慢出现了一角眉眼,接着脸部的轮廓也慢慢勾勒了出来。
虞雨眠顿了顿笔,瞳孔都在震颤。
这不可能!怎么会呢……
她根本不敢相信画出来的结果。
虞雨眠撕掉了画像,努力地平复好心情后,又再次拿出了一张画纸。
一定是画错了……
她再次集中注意力,对着图片描摹出轮廓。
可是第二次结果依旧不变。
第三次……第四次……
不知道重画了第几次。
虞雨眠扶额,脸上拧现出的情绪复杂无比,疲惫,绝望,还有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握着笔的手在脱力,连指尖都在颤抖着。
如果……那如果是他的话……那这是在哪里呢?
虞雨眠平复着心情,尽力拼凑起所剩下的冷静。她调动着所有神经,观察着视频中的环境。
光线,建筑,植被,对应时间……
所以这个场所,是在……
东南一角废弃工厂
头顶的灯明明灭灭,周遭的汽油和发朽的木制器具散发出颓废的味道。
“又送来一批货…这次全是人类,HLA怎么样,匹配率高吗?”
“百分之八十左右,也还行吧。最近风声紧,好几拨人都进去了……还出了两个叛徒……不过,老板全都收拾了……”
“盯紧着点吧。”
两三个人在低声说话,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行了···闭上嘴少说话。”朔鹰低喝着吩咐道。
他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在这继续把风,看见什么人来了,收拾了就好……嗯…”
说完,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身后两人跟他往前走,进去办事。
只剩下了那个一言不发的人。
被绑架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半昏不醒。那个人继续向前,伸出手正想要做什么时,却猛然缩回。
哗——
一道青冥色的锁链夺命般袭来!
虞雨眠从暗处缓缓走出,阴影下她的脸变得忽明忽暗。
好像过去了很多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寒月……月姐……”那个男人看清她的面容后,眼底的情绪从惊讶变为了狂喜…“寒月,月姐姐,还真是你……”
虞雨眠感觉恍如隔世。
她在人间待了十年,几乎都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真正的名字,叫寒月。
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她隐忍不发,滚烫的泪从嫣红的眼眶落下,她的嗓音无力到沙哑,“明镜……十年不见,你可真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