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起极能的龙王刃化作星点消散,江从邦揽着虞雨眠快速离开。
虞雨眠紧紧抱着他,“我们回去···”
骤然间——她被江从邦推开!强势的银珠红色极能包裹着她,无形且强大的力不停地推着她远离。虞雨眠方才阻拦了千万只海族,此时极能所剩无几,根本挣脱不开。
江从邦感觉脊背好像是直不起来了。但他努力站得直了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他的手指摸上了自己耳垂上的耳钉。
那是高度融合过的压制海族极能的金属材料。他摘下了耳钉,随手扔在了地上。
江从邦捂住胸口,一阵一阵的眩晕,力量与血液的流逝,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衰竭。
好像甚至在以秒倒计时。
眠眠···
“江从邦!江从邦···江从邦···”
江从邦一直望着虞雨眠,颈侧和手臂上已经长出了鳞片。他听见她在喊他···
爱意和欲望贪杯的时候,连多看一眼都是罪恶的。
可是该结束了。江从邦有几分释怀地笑了笑。
他站在寒冷的最高处,背后却是无尽的唾骂,和指指点点。
唯一用尽全力,拼凑起来的那点虚幻的美好,也被砸得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感。
琥珀色的瞳孔中,是从未有过的失意悲恸。
但很快就要结束了。
你可以回家了,眠眠。
要是有来生的话,我们就做永远不会相识的陌生人吧···
江从邦幻化出了龙身,银珠红色的巨龙腾飞,冲天而起!
“吼隆”——空灵神圣的龙啸声磅礴恢弘,响彻天际。那是海族之首,是来自王的召唤。
强大到威力无匹的极能四散而去,来自南北极的极光亦是随之闪烁着,两极的冰川海震起滴滴水珠,清澈透亮的水珠在光的折射下如碎晶,千滴万滴汇为雨水,聚集落下。
龙王雨附带着世界上最纯澈的极能,落在破败的小巷,落在受灾受难的城市,落在混沌的天际海边···雨滴落下的一瞬间,净化了大千世界的每一丝每一缕污浊。
世界都在静止聆听着。
每一次雨落下,都是龙王的心跳,是龙王在落泪。
中州万千受灾的民众愣了神,好像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下雨了···”
“怎么下雨了?”
雨水滴落在异鳞症患者的身上,长出的黑鳞瞬间消散。“诶!这雨净化了黑鳞!”
“快出来淋雨啊!”
刚刚还在咆哮着吞噬民众的海浪即刻平息,被污染的水源在雨滴中恢复了透明。
虞雨眠始终都看着江从邦,从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哗啦——她被送到了很远处的净海中,银珠红色的极能丝丝缕缕散去。虞雨眠快速起身,她摇着鱼尾想要去找江从邦。
轰!!轰——远处北极生物实验室旧址在一道极刺目的光中,带着巨响,瞬间化作了灰烬!
虞雨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江从邦!!!”
“江从邦···江从邦···”
“江从邦···不会的,不会的···呃啊啊啊呜呜···”她抽泣着,一遍一遍安慰着自己,往前移去。
江从邦明明那么厉害···不会的···
虞雨眠在周遭的海水中翻找了不知道多久,却什么都没找到。
哪怕是一块碎掉的骨头,一片残破的血肉,哪怕是一滴血···
她从未这么煎熬,这么绝望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她的伤口失血过度,极能耗尽,体力透支彻底昏了过去。
白浔躺在救助站的床上双眼紧闭,额头间出了些汗,脸色煞白。
一旁的医生和科研人员给他做着多项检查。戴着口罩的医务人员看着手中文件夹册的各项检测指标内容,起身和江与义讲述现状。
江与义:“他怎么样?”
“情况不算乐观,但也不算棘手。”
江与义:“具体怎么回事?”
医务人员的答道:“他这是极能消耗过度,严重透支,导致的肺部损伤。您知道的,这个小孩是个年龄不大的海族,海族的生命之源就是自身的极能,就像人类的血液一样。所以他这是极能损耗过大,而造成的损伤。”
江与义继续发问,“那有什么是可以补益极能的呢?”
“这个···目前我们只能凭借着科研院研发的营养液为他暂时补一补,但他先前身体状态就不太稳定,后续只怕得需要个一年半载才能完全恢复。要是恢复得不理想,就只能把他先送回北极洋修养。”
江与义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白浔,“他是为了中州民众才这成样的,请您还有各位专家,尽全力救治他,来日如果各位有什么需求,江某必定全力相助。”
众位医者和科研人员无一否定回答。“一定,请您放心吧。”“科研院上下,必定尽心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