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打开了。
0829···是江从邦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人类有过生日的习惯,可海族大部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破珠而生的都不知道,在这一点上种族的风俗和文化全然不同。当初,江从邦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虞雨眠回答他,凭借极光和昼夜交替大概能推算出自己活了多少年,但不知道具体的月日。后来,江从邦就把初见的那一天当成了她的生日。
虞雨眠垂了垂眼睑,推门而入。
江从邦的私人办公室里摆着很多书和资料,虞雨眠的视线锁定在了一个黑色的商务笔记本上。因为之前经常在别墅的书房里看到,这应该是江从邦的日记本。
虞雨眠打开了本皮的磁吸扣,翻开了扉页。
第一页的内容映入眼帘,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昏沉暗淡的天到了夜晚也透着麻木不仁,边界护栏后的海水隐隐透着危险。
白浔低头吃着江与义给他送来的餐食,折腾了将近两天,他也确实饿了。不知道虞姐姐和司葵怎么样了,但是目前照顾好自己,也相当于不给她们添乱。
江与义把他带到了临近海边偏远的一个临时救助所,这里没什么人,军卫较少,好在小屋子里面不算简陋,还能住人。
白浔睡了一觉感觉恢复了不少,头没那么晕了,极能也慢慢能用了。
门帘一掀,江与义进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向他,“给你吃又给你喝,怎么到头来连句谢谢都没有?”
白浔喝了一口水,回怼道:“又没有谁求着你。”
江与义挑眉表示不解,寻常人见了长官巴不得敬个礼问个好,再不济也是恭敬敬畏着走开,这个小子居然敢天天怼自己。
“找到你姐姐了吗?”
白浔咽下水,“没有啊。你哪来那么话,你忙完了吗。”
江与义给自己倒了杯水,“当然没有。怎么会那么容易。有时候人这一辈子,忙一件事,都忙不完。”
他说得是对的。白浔观察到他的眼下有些发黑,嗓音和神色也略显疲惫,无疑是根本没休息过。现在异鳞症出于爆发阶段,感染的民众需要隔离观察治疗,封锁路段还需各方军卫巡查,作战指挥中心总部也还需要他协调,这样看来,江与义确实累得像头驴。
“你不找时间休息一下吗?”白浔试探着问他。
江与义闭了闭眼,“没时间。”说完,他走出了房间。
咔哒——紧接着传来一股烟味。白浔心想,他应该是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他在抽烟。
白浔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根据观察,人类中,尤其是男性,会有抽烟提神或者缓解压力的习惯。可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继续埋头吃饭,神不知鬼不觉中,一缕熟悉且危险的气息嗅入鼻中。白浔顿了顿,这种气息还寻不到来处。旋即,他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在窗口处瞧了瞧。
“放我们出去!就让我们出去吧!”
“你们这样把我们关着也不行啊!”
“就是!现在得异鳞症的这么多,走到哪里还不是一样的!再不放我们出去,我就不吃不喝,绝食给你们看!”
“请稍安勿躁,前来支援的医护人员再有半天马上就到!”
不远处救助所里面的受染人员在门前哄闹,门口看守的军卫一边防护一边劝阻。
江与义见状掐灭了烟,径直走上前去,“请各位受染人员听从指挥,配合治疗,中州法律规定,民众有义务配合各方管事部调查或执行军务。再有聚众闹事,起哄,造谣祸乱人心,侮辱军部人员等行为,轻则罚款,重则拘留监禁,望周知!”
主心骨般的提示令人生畏,果然这话一出,受染民众立马平静了不少。
“请放心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恐慌,一切都会过去的···”属下的军卫也在安抚民众情绪。
眼前的局势和点燃引线的炸药没什么区别,民事局,作战指挥中心,几乎是各方都出动了。而最最关键的科研院却迟迟没个信。
不引起恐慌才是假的,这次的躁动算是压下去了,但也肯定也不能保证还有下一次。看得出来,难做的还是军卫和医护人员。既要顾全大局,保护好民众,又要费心费力做好各项工作···
白浔一直有着种族之分的自觉,对人类的所作所为要么是极端地厌恶,要么就是无感。但此刻,对于那些无名人士的奉献,他不得不觉得敬佩。
白浔走出救助所,警惕丝毫没放下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危险与浩劫的幕帘正在倒计时。
刷——一阵疾速强劲的极能袭来!
“江与义!!”白浔看清了来者,是人鱼!是从海岸边上,从海中爬出来的人鱼!眼见着就要撕咬到江与义的脖颈上!
刺啦——顾不得思考,溶月白色的极光电已从手中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