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邦一支针剂的后劲极大,他现在都感觉使不上力气,头脑还有些发热,全身软绵绵的,极能就像被压住了一样。
白浔艰难地撑起身,坐了起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虞姐姐···
他记得昏过去之前···
记忆中的画面闪过。对,是她的龙骨刺入了江从邦下心脏!
那虞姐姐去哪了···
白浔踉跄着站起身,寻着虞雨眠残留的信息素顺着找过去。他看了看手腕,扯下割裂大半部分的控制手环,扔进街道路旁的垃圾桶后继续往前走。
城市和郊区的街市像陷入了沉睡一样,寻不见一丝人烟,路标牌的转口处全是警戒线和障碍物。
白浔绕过路口边的障碍继续前行。
“诶,小家伙,这里现在可不允许通行。”一个爽朗却又稳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浔猛地回头。
江与义一身正式军装穿着得体,他站得笔直更显威严沉重。前方巡逻的军士有序换岗,接班镇守着封口处。
白浔脑中一股热流激荡。刚刚望去一眼,他也眼尖地发现了科研院的标志。心想,当真是头脑还发着热呢,没能立刻察觉到,真是哪哪都能碰上这个瘟神。
他下意识的摸向袖子包裹着的胳膊。
长出来的黑鳞没有了。
白浔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诶,想什么呢,偷摸在心里骂我吗?”
白浔:“谁会跟你一样无聊。”
“跟长官说话太没礼貌可不是好事。”他注意道江与义好像下意识地瞥了瞥后方。
“现在可不能乱跑。”他的语气很沉重,似乎不停他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一样。
咔嚓——银色的手铐已经扣到了白浔的左手手腕上。
白浔低头,转而狠瞪向他。
“你先跟我走吧···”江与义说着,把手铐当成了牵绳,拽着他往前走。
从来没有这么想打人···白浔咬了咬腮帮子,另一只没被铐住的手悄悄背到身后运起极能。
溶月白色的极能电流在指尖擦出了一些火花。
微小到像不小心擦出来静电。
算了。能忍则忍,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看看他干嘛再说。
等一会儿恢复体力了,一定偷摸找个机会把这个家伙胖揍一顿扔沟里。
白浔抬头偷偷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江与义···这家伙似乎是要把自己带到某处偏僻的休息站。
天色渐晚,真正的黑夜慢慢来临,暖色的路灯亮起。
江家别墅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周遭都环绕着浓烈的琥珀香。
江从邦赤——裸着胸膛,结实的手臂抵在浴室的大理石墙壁上,他合上了双眼喘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摸上了胸前邻近心脏一寸处的伤。
鲜红的血再次流下,男人的手指上沾满了血水,顺着指尖流下,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一只手抚在了墙面上,江从邦感知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双眼。
向下凝视的一瞬间,虞雨眠抬脸。
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头顶的花洒似雨滴落下,氤氲着的水气使得整个空间都是温热的,喉结上的柔软和温度美好得不真实。江从邦呼吸都放慢了,他害怕这场迷梦破碎。
江从邦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他们此时的距离很近很近,从未这么近过。虞雨眠的眼睛很红肿——明显是哭过。此刻她的神智也不太清醒,应该是和桑闻道打斗消耗了很大体力,在外面流浪没恢复好的缘故。
他自己的血混合着琥珀香信息素,致使虞雨眠发情期复发,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迷离不清。
深邃幽蓝的瞳中美景蒙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雾,并不同于她往日的清冷拒人。
江从邦抬手摸上眉梢,勾起嘴角苦笑自嘲。
假的也很好了。
“眠眠···”江从邦结实的手臂轻抚住她纤细的腰,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认得清我是谁吗?”
虞雨眠闻言对上他的双眼,“是···江从邦···”
江从邦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掐住了她的下巴,他带着不甘和怨气,着实发了些很,“为什么总是要跑?”
你喜欢过我吗···
哪怕一丝一毫呢。
江从邦的眉宇阴鸷,不似平日里他对虞雨眠的温情缱绻,而是冷戾。
着实发狠用了些力,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了些许红印,虞雨眠显然是被他掐疼了,皱了皱眉头。江从邦盯着她,或许是她眼中的湿润淬灭了他的怒火,江从邦松了力气。
虞雨眠红着眼眶回答,“你···不能伤害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