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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爱似无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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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羽下意识摇头:“不要,会吓到……”话未说完,安已经打开投影仪,血腥的画面瞬间铺满整面墙壁。檀羽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安身边靠去。安的胳膊顺势搂住他的肩膀,掌心轻拍他的后背:“怕什么?有我在呢”

檀羽的脸颊发烫,不得不说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向后靠去的那一瞬,那份有力的臂膀他真的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那是他从小并未切实体会过的扎实的感受。即便安已经调出了恐怖片,电影里的尖叫已不再萦绕在他的身边,檀羽却无比贪恋刚刚那一瞬的温暖,任由安的气息萦绕在耳畔,他发现自己在安的身边总是莫名能感到安心——或许是因为身旁的人,总能在让自己最惊慌的时刻,用一句玩笑和永远在身后的臂弯化解他所有的恐惧。

最后,安选了《千与千寻》看了起来。

檀羽看了看安,又看了一眼片名,又看了一眼安,然后默默拿起一旁的毯子裹在自己身上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你不懂吗,爱,是爱】

檀羽看到这里时,只觉得有点震惊,他不是不懂爱,虽然自己并未切实体验过恋人的爱,但他也体会过友情的爱,也看到过身边的朋友拥有着爱情的样子,以及他也一直看着苏雨和秦落腻歪的模样,他在观察,也在学习。但像今天这样这么直白的点出什么是爱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些微愣在原地,加上今天受到的这些超额温情……

檀羽不禁攥了攥手里的毯子,他只觉得这张小毯子在这个夜晚带来的暖,远超寻常他所盖过的所有,很软和令人留恋……

但檀羽不知道的是,在他认真观看电影的时候,安把他的一举一动尽数收进眼底,轻轻地无声地笑了一下,悄悄地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檀羽身后的沙发上。

【人生就像一趟有去无回的电车,充满忐忑与希望】,檀羽的表情又有微微变化,安注意到他握毯子的手又再次有些收紧,于是大着胆子悄悄地将自己的胳膊落了下来——轻轻搭在了檀羽的肩头,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仅仅一颤,但并未多说也并未移开,这是默许了他的靠近。同时安也就着月光看向檀羽,他发现檀羽刚刚有些代入的情感也有了缓和,身体有了舒展的迹象……

晚上不是很凉,晚风偶尔从阳台吹来,带着一点混合着花园里花的海水的味道,柔和清新。加上很催眠的电影,檀羽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安感受到这边肩膀突然有些重量,便低头看了过去,发现檀羽睡着了,看着檀羽的睡颜安轻轻笑了笑,小心地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调暗了投影亮度。

“不,等等……”,檀羽小声说了些什么。

安也发现了,他悄悄地将头稍微往檀羽那边靠了靠让自己可以听得清楚些,这次他听清了。

“不,不行…我有自己的……”,檀羽好像做了噩梦,身体有点打颤,也逐渐睡的不是很踏实,眼角开始有点湿润。

黑暗中,安一开始没注意到檀羽哭了。他只是把胳膊绕到檀羽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搂紧了些,听到他不再呓语后他捏了捏檀羽的脸,这时他发现那柔软细腻的触感里多了些许湿润,也慢慢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有些温热,他才意识到怀里的那个人静静的哭着。

原来一个人哭,真的可以这么安静。

原来一个人痛苦的时候,真的可以是无声的。

安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一样的疼,他心疼怀里那个人哭了,更让他难受的是,怀里的他哭都是那么安静,好像自己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成为了习惯,所以变得无声。原来一个人的成长也可以如此悄无声息,也可以背负如此多的痛苦……

原来那么沉默无声的时刻也可以在一个人心中变得如此震耳欲聋。

安轻轻地用拇指拂过檀羽眼角的泪,抱得更紧了些,又轻轻拍了拍檀羽的背。

“睡吧小羽,我在这呢”,安轻靠着檀羽的头,轻声安抚道。

“我会一直在”,安又低声对着怀里的人说了次。

好像很有用,檀羽真的慢慢地止住了哭泣,至少在安一下又一下轻刮檀羽脸颊的时候,食指的触感渐渐没有了潮湿感。

檀羽轻轻把头埋进了安的怀里,好像冰天里的小猫获得了一丝温暖,埋得更深也渐渐放松舒展了身体。

安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怀里的人,直到确认他沉沉睡去以后,轻轻起身弯腰,将檀羽抱起慢慢上楼,安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手臂微微发力,仔细小心平稳地走着每一步,生怕惊扰和磕碰到怀里的人。

上楼的时候,皎白的月光穿越玻璃躺在檀羽的脸上,让安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雪白,眼尾刚刚哭过的痕迹还未消,点点微红,像打碎的胭脂更令人怜惜。

刚刚抱檀羽下楼的时候安就发现,怀里的他好像太轻了,轻的让人心疼。

安真的不开心,即便和他这么近的距离,安也实在开心不起来。相反,自己很痛,痛的有点窒息……

明明那么引人遐想我见犹怜的样貌,可安并不想看到,至少不愿以这样的原因看到。

“我以为这些年你会很开心,早知道…早知道我再找的快些,再早点来你身边……”,安轻声呢喃,轻轻将怀里的人放到柔软的床上后,轻拉起脚底的被子,为床上的人盖好了被子,之后动作轻柔地合上了露台的门拉过了纱帘。

借着微光,安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人。

“如果我早点来,你会不会能好受一些,会不会减少些痛苦……至少,我可以知道痛苦的来源”,安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沉寂的夜显得更加宁静。

看来今夜噩梦的人,不止一个。

第二天,安起的比较晚。可能也是因为昨天睡的一般,导致今天定的闹钟没太听到,第六遍的时候才将他从睡梦中震醒。

他急忙爬起来,他快速又尽可能的保持安静地下楼,他本来想很早起来给另一个人准备好早餐然后叫对方起床,但没想到对方已经起来了。

檀羽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宽大睡衣,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紧张地绞手指,原本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神,纠结了一下还是抬起头一脸愧疚地对他说:“我…我本来是想做个早餐,但我好像没什么做饭天赋和经验,有点糊了,刚刚吵醒你了?”

檀羽是真的感到很抱歉,他本来想起来做个早餐感谢一下对方,结果感谢没送到差点把119送到人家里了。

安看着眼前的人,穿着自己的睡衣,懵懵的又很内疚的表情,已经沸腾的内心在疯狂叫喊着“太可爱了!!!”

檀羽看着眼前有点发愣的男孩,他以为对方有点生气,于是又出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其实简单的我也会做……我平时,平时不是这样的……”

安笑了笑,语气有点急切慌乱但不失以往温柔地对檀羽说:“怎么会,别紧张小羽,我早该起了,你怎么不多睡会?别站着了快坐椅子上!脚怎么样了,我来吧,你坐那里等着我”

看着眼前这个刚起床自己还乱糟糟却第一反应是照顾自己的大男孩,檀羽真的感觉暖洋洋的,笑了笑。

“我好多了,别那么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原先脚腕还有更严重的时候,那时候都进手术室都没事,你别这么紧张,好像我身体快不行了一样”,檀羽眼看气氛有了缓和,于是又笑着出声打趣道。

檀羽本意是想继续缓和气氛,两人闲聊打趣。但不知怎么眼前的男孩突然顿了顿,脸突然沉了沉靠了过来。不得不说,191就是很有压迫感,冷着脸靠近的时候檀羽真的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悄悄后退了一步。

“不许这样开玩笑小羽,不好笑”,或许是安发现檀羽退后的步伐,所以并未继续靠近,但语气仍然很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檀羽楞楞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反应过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他觉得对方既然不高兴于是也就答应下来了。

安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檀羽的头发,带着一丝轻哄的意味说:“没有怪你,只是我不想你把苦难和伤痛变成习以为常的事,更不希望你把这些当玩笑一样讲出来,这对你自己不公平小羽”

檀羽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一样,有点痛,有点想哭,看来今日的海岛暖阳太过刺眼,竟让自己难得有些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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