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轻轻用指尖点了点晓朝日的额头:“月尧,不许欺负人哦。”
晓朝日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
嵇禾趁机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扶容:“连华,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保证不乱动,就乖乖待在你身上!”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这张脸长得不错,讨人喜欢,于是摆出了一副十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夹着嗓子撒娇,晓朝日则偷偷在一边做要吐出来的表情。
但由于体型差,扶容并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媚眼纯纯抛给瞎子看。
她思索了一下,然后决定端水:“既然都不想呆里面,那不然都跟着我好啦。”
话音刚落,嵇禾和晓朝日俱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同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好诶!
扶容手指轻轻点在二人额头,灵力流动,在两人周身构建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这样更安全些。”
接着掏出一根柔软发带,从他们俩腰间穿过,一边一个,牢牢地系在她的肩膀上。
她动作娴熟,好像类似的事情做过很多遍一样,几层衣襟的交叠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小凹陷,正好可以让他们安稳坐下,又不会轻易滑落,两人也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像个装饰品一样坐在她的肩膀上。
“那我们就出发了。”扶容确认两人都坐稳抓牢,便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再次掠向那半座冰封的残塔,只是这次换了一个方向。
她直接脚尖轻轻点地,脚下凭空出现一把剑,整个人腾空而起,冲向塔仍存的最高处。
两人因为有灵力罩的保护,坐的很稳当,感受不到什么风,嵇禾一脸好奇地四处打量,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像坐飞机。
露天飞机。
因为不用顾忌他们两个,扶容速度很快,周围的景物飞快后拉,几乎成流线状,仅仅几个呼吸间就站上了残存的塔尖。
她停在那低头辨认方位,确认目标后就轻轻跃下。
周围是一整面墙的壁画,记录着一些东西。
嵇禾和晓朝日不断转头分辨着。
壁画的内容因为年代久远和当年的破坏,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扭曲的图案和断续的线条,还能看个差不多的只有三副,第一幅描绘的有点像进化论,一部分变成了人,另一部分则变成了动物。第二幅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给人的感觉很奇怪,阴森森的。中间的部分缺失了,只有最后一幅,是人兽结合的样子。
嵇禾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那些扭曲的线条让人很不舒服。晓朝日则皱紧了眉头,努力辨认着那些残缺的符文和图案,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姐姐,这些壁画...是记载了某种召唤仪式和融兽邪术?”晓朝日不确定地开口。
扶容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壁画:“嗯,当年那些人,痴迷于获取超越此界的力量,为此不惜代价,并称自己获得了神的恩赐。”
她的指尖拂过壁画上那道巨大的阴影,冷哼两声:“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神。”
接着她退后几步,盯着全幅画,慢慢开口:“当年事情发展的太快,剑尊并没有仔细查看这块,我现在怀疑,这幅画另有玄机,比如...”
“比如有什么机关暗室?”嵇禾没忍住插嘴。
扶容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赞许道:“没错,所以我来验证我的想法。”
她面对那面巨大的壁画缓缓闭上眼睛,无形的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着壁画后的每一寸空间。
奇怪,怎么感觉不到。
她皱了皱眉,啧了一声。
晓朝日也凝神帮忙寻找,嵇禾没有灵力,也就没法像他们一样动用神识,所以只能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嵇禾眯着眼仔细看,这块地方好像不太一样。
他是学数学的,对数量和图形都很敏感。
“连华,”他小声开口,生怕打扰了扶容的探查,又怕自己的发现无关紧要,“那幅祭祀图里,那个大阴影周围的符文...数量好像不太对。”
扶容闻言,眼神立刻聚焦到嵇禾所指的区域。那是一圈环绕着中央阴影的看似杂乱无章的古老符文,其中大部分已经磨损,但依稀可辨。
“怎么说?”
嵇禾努力伸手指:“你看,这一片符文,排列方式虽然看起来乱,但仔细看,它们彼此间的距离,还有几个关键转折点的角度...很像一种加密矩阵。而且,如果按照那个矩阵的规律,这个地方,”他的手指虚点在阴影下方一处看似空白的墙壁上,“应该还有一个,或者一组特定的符文才对,但现在那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