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民的附和,更是如同燃料般投入她心中的火焰,她不是被迫走向河边的祭坛,而是迫不及待地主动要去完成这场“神圣”的献祭,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任何阻碍她献祭的人,在她眼里都是恶徒。
“看!大家都说了,这是我的福气!”她甚至激动地对扶容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我能...”
“那么,我明白了。”
扶容轻轻点头,开口打断了她后面的话,额前的红色晃得阿苗眼花,在火光的照耀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并非好像,下一刻,丝丝缕缕的鲜血从额前汇聚手中,是一把剑的形状。
是无垢光。
她看着村长,嘴角翘起,缓慢地说出几个字:
“神说,要听我的话。”
扶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剑尖精准地送入了阿苗的心口。
阿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扶容,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绽开的血花。
“为...什么...姐姐?”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扶容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像是在哄孩子:“不疼的,阿苗...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这不会比你被献给河神更疼了。”
阿苗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倒下。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村民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直到阿苗倒地,人群中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人了!”
“她杀了新娘!”
“完了,要触怒河神了!”
直到此时,都没有一个人是为了阿苗本身愤怒,而是在乎所谓的“新娘”。
扶容替阿苗拢了拢乱糟糟的发丝,将歪掉的小花扶正。
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她的内心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意。
既然无法唤醒这些被宗教迷信浸透的灵魂,那就让他们永远沉睡。
无垢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
每一剑挥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
一个村老惊恐地后退,想要逃跑,但下一刻扶容的剑尖已经穿透了他的后心。
“为什么...”他艰难地回头,眼中满是困惑。
“...啊,因为我对你们的答案很不爽啊。”扶容抽回长剑,轻声回答。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温热黏腻,她没有去擦,任由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有人向她不断求饶,也有人在不断咒骂,但是都阻挡不了无垢光的挥动。
这是唯一的方法,从而让这个不断重演的悲剧在这一刻彻底终结,让河神真正的死去。
自然也有人反抗,一个青年举着锄头冲过来,“你这个怪物!去死吧!”
扶容侧身避开,反手一剑:“不,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应该是神啊,毕竟能随便决定别人生死。”
衣服上本来只有她自己的血迹,现在已经彻底浸透成刺目的猩红,血液顺着衣角滴落,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子。
当最后一个村民倒下时,整个祠堂前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扶容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像一个杀神,但是表情依旧柔和平静,无垢剑剑身雪白,只有剑尖在滴血,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她走向村长,蹲下身,温和地问道:“河神在哪里?”
村长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只、只有新娘才知道......”
扶容随手从外袍上扯下一块红布,盖在头上。
“我现在就是新娘了,”她的声音透过红布传来,“带我去见河神吧。”
*
粘稠的黑暗里,嵇禾的手臂已经麻木,失血过多让他意识模糊。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神秘声音陶醉的尖叫,[这才是她!这才是真正的她!多么动人!多么完美!]
嵇禾用尽力气嘶吼:“你他爹的傻×变态!”
[你不懂!]对方狂热地反驳,[她还是这样与众不同,超越凡俗!她在打破所有规则!道德、情感、怜悯...这些束缚常人的东西,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断!]
“别放屁。”
[不!]
声音没搭理他,激动得颤抖:[她是在创造!用鲜血创造新的秩序!我观察她很久了...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嵇禾还想反驳,但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
[好了,]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该你上场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攫住嵇禾的灵魂,他感觉自己被拖拽着,坠入更深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那声音轻声说:
[去吧,去当她的河神吧,入侵者...]
[只有足够了解她的痛苦,才能...真正触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