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禾看着递到眼前的木棍,只得干笑着接过:“多谢赵道友,想得真是周到。”
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扶容身边,努力维持着平衡。晓朝日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另一侧,眼神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在他意外歪向扶容时出手拦截。
经过一个糖画摊子,嵇禾眼前一亮。
“道友稍待!”他拎起拐杖就快步至摊前,不一会儿,他举着两个糖画回来:一个是扑花捕蝶的狸奴,另一个是憨态可掬的望月小兔。
皆是精巧可爱。
“赵道友,这个给你。”他先将小兔子递给有些错愕的晓朝日,然后再把小猫递给扶容,“仙子。”
晓朝日拿着糖画,愣在原地,一时无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对嵇禾的无理行径了。
这个人可能没她想得那么居心不良。
扶容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猫糖画,阳光透过糖片,折射出斑斓光彩,嵇禾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很期待的样子。
她沉默一瞬,在嵇禾期待的目光和晓朝日复杂的注视中,伸手接过。
“甜吗?”嵇禾见她咬下,连忙问道,“仙子喜欢吗?”
“...嗯,甜的。”
扶容见他没给自己买,便将小猫尾巴掰了下来递过去。
嵇禾喜滋滋的接过来塞到嘴里,好吃!
内心窃喜:赫连仙子收了我的礼!还给我吃!她待我真好!
这小插曲后,三人继续前行,嵇禾紧跟在扶容身侧,寻着话题攀谈。
“赫连仙子平素可有什么喜好?闲暇之余在下也可陪仙子一块儿解闷。”
“打人。”
“那可有什么爱吃的?在下或许能学着做些。”
“修仙之人并无口腹之欲。”
嵇禾接连被噎了,但很快又重整旗鼓,笑容不减:“那仙子平日里除了修炼,可会赏赏花、听听雨?”
扶容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路旁一丛野花,淡淡道:“花开花落,雨来雨歇,皆是自然,何须特意去赏。”
晓朝日在旁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见嵇禾看过来,又立刻板起脸,但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嵇禾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般冷淡的回应也别有趣味。他转而问道:“那仙子对剑尊大人之事似乎颇为了解?不知可否为我讲解一二?”
这话问得巧妙,既转移了话题,又能试探扶容对剑尊的态度。
扶容侧眸瞥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嵇公子似乎对剑尊格外感兴趣?”
嵇禾心里一紧,面上却故作轻松:“那般人物,谁不好奇呢?只是听闻她老人家深居简出,神秘得很...”
“老人家?”扶容挑眉,语气微妙。
嵇禾暗道不好,连忙找补:“在下是说...剑尊大人德高望重,令人敬仰!”
这话倒是让扶容感到有些好笑,毕竟头一次听别人这样形容自己。
还未待她作声,晓朝日便开口:“剑尊之事,非我等能够妄议。倒是嵇公子,怎么似乎对诸多常识都不甚了解?”
这话问得突然,嵇禾背后顿时冒出冷汗,他干笑两声:“这个...在下来自偏远小村,又不曾修行,确实见识浅薄,让道友见笑了。”
“是么。”扶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看嵇公子言谈举止,倒不似寻常乡野出身。”
嵇禾心跳加速,强作镇定:“仙子真是过奖了,村里长辈请过一位老秀才教过几年书,略略识得几个字罢了。”
扶容不再追问,转而道:“前方便是车马行,此去黑水墟路途遥远,需得雇辆马车。”
嵇禾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我这还有钱,用我的吧。”
晓朝日哼了一声:“你的钱?那是昨天赫连姐姐给你的。”又蹙眉道:“赫连姐姐,马车速度太慢,不如...”
“无妨,”扶容知道她要说什么,“嵇公子身体未愈,不宜疾行。”
嵇禾闻言,心中微暖,觉得仙子表面冷淡,实则处处为他考虑。他忍不住又往扶容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多谢仙子体恤。”
晓朝日见状,立刻插到两人中间,板着脸道:“嵇公子小心脚下,这段路可不平。”
嵇禾:“......”呵呵,这位赵道友真是防他如防贼啊。
三人来到车马行,扶容选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的马车。车夫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见来了生意,热情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