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蔻在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感受到太阳穴隐隐传来的刺痛,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击过,她试探着伸手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绳子捆的很紧深深的陷入了皮肉中,每一次挣扎都会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忍不住蹙紧眉头,而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一片昏暗,只有墙壁高处的一个小小气窗勉强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玖蔻眯起眼睛辨认良久,才勉强认出自己处在一个废弃的屋子。屋内散落着许多凌乱的物什,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土腥气。此刻她正靠做在朱红木柱后,青玉则晕倒在一旁。
“青玉......青玉。”玖蔻见状焦急的想要唤醒她,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影响,嗓音嘶哑低至微弱不可闻。
唤了半晌,青玉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玖蔻只好一边挪动身体朝青玉而去,一边试着解开手上的麻绳,只是麻绳太紧了,她累的额头冒汗也没有解开分毫。
“青玉......青玉......”又唤了七八声,在玖蔻声声催促下,青玉终于有了动静。
“姑娘.......”她缓缓睁开双眼,神情略有些恍惚。
“青玉,快点清醒一下。”玖蔻谨慎的望了一眼门外,低声道“我们被绑架了.......”
青玉反应过来,瞬间想起来之前在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她挣扎着坐起来,努力靠近玖蔻,眼神中暗藏一丝惊恐“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这要看霖王府意欲何为了?”玖蔻心头沉重,冰冷的地面潮湿又阴冷,经过这一番折腾,这会儿她感觉肚子正在一抽一抽的疼,仿佛有一股暖流就要流出体内。
“你挪到我身后,我们先将绳子解开。”
“好。”
就在两人将要动作时,“吱呀”一声门被人打开,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玖蔻身躯一滞,黯淡朦胧的月光在飞雪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明亮,此刻光影投射在进来人的身影上,让玖蔻无比清晰的看清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芙蓉面。
她果然没有猜错,是永嘉县主!
只见对方一身大红锦缎袄裙,外披孔雀羽织锦斗篷,长至脚踝,缓慢抬步间露出鞋上的硕大明珠,这一身端是华贵至极,只是行走间右脚略微有些跛。
永嘉县主有些嫌弃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下一秒立刻有下人搬过来一张花梨木椅,她昂首坐下,这才漫不经心的看向地上的两人,嘴角噙起一抹高傲的笑容。
“幸好本县主命人一直盯着国公府,宁玖蔻......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永嘉县主目光灼灼的盯着玖蔻,眼眸里的闪过令人心悸的神采。
“县主想要做什么?”玖蔻神色不变,镇定的看向她。
永嘉县主拿起一旁的茶盏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本县主没想干什么,只是作为单池的将来的正妻,有必要抚慰一下他即将生产的爱妾.......毕竟以后你的孩子会叫本县主一声母亲。”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的笑了起来。
玖蔻脸色微冷“县主,以后会有很多孩子叫你一声母亲,而我的孩子他不会姓单,也不会认你做母亲。”
永嘉县主恍若未闻,捧着茶盏微微吹了吹浮沫。
玖蔻见她没有回应,只好说的更明白一点“县主,只要你现在立刻放我们主仆离开,我保证永远不会再踏进京城一步,也不会成为你和单池之间的阻碍。”
“阻碍?说实话本县主并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不过区区一介犯官之女,竟能让他对你视若珍宝、牵肠挂肚,你倒是有些本事.......”永嘉县主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嫉妒,她起身走到玖蔻面前,微微弯下腰,伸手抬起玖蔻那张虽然沾满灰尘,依旧清丽出尘的脸颊“更何况,本县主并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只有死人才会永远消失。”
“看来县主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玖蔻垂眸,淡淡道。
永嘉县主直起身,居高临下如看死人一般“明白就好,只要你死了,本县主可以考虑放过你的侍女。”
“不要.......县主,你要杀就杀我吧,求你放过我家小姐。”青玉眼泪直冒,爬到永嘉县主脚下,伸出手抓紧对方的裙摆,死命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