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淡,玖蔻微怔,没想到在众人面前他也如此对待自己。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直憋的的她眼眶通红,欲流下泪来,她怕众人看见,急忙低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随后不在看单池一眼。
桌上发生的一幕,众人都尽收眼底。
定国公眉头紧皱,瞪了一眼单池,示意他收敛些。
单誉则和沈菀对视一眼,心中闪过同样的想法,这两个人果然闹矛盾了,而且看着矛盾不小。
接下来,饭桌上气氛有些僵硬,众人心不在焉的用完膳,单池便要告辞离去。
玖蔻也忙要跟着起身回燕禧堂,被沈菀一把拉住“时辰还早,随我去延晖阁坐坐吧。”而后不等玖蔻答应,便拉着她起身离开。
沈菀走出武安堂时,冲单誉使了个眼神,示意丈夫赶紧追上单池,好好劝导一番。
单誉无声的点了点头。
......
这厢沈菀拉着玖蔻匆匆回了延晖阁,屏退下人,她担忧的看着玖蔻“你和二爷有了龃龉?”
玖蔻刚想否认,便又听到沈菀道“其实这几日府上有些风言风语,我本来不信全都压下去了,只是今晚家宴上,你和二爷之间实在是疏离冷淡,我这才不得不信了。”
玖蔻无法反驳,只能默然不语。
“其实我不是来劝你,毕竟你和二爷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问题,都是需要你们自己亲自去和解的。”沈菀眉宇温和,贴心的看着玖蔻。
玖蔻本来强压下来的情绪,突然又冒了出来,令她语带哽咽“我和善渊确实有误会,只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想解释,他都不肯听,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玖蔻心中伤感,眼泪不停歇簌簌从脸颊滑落,很是狼狈。
沈菀掏出秀帕轻轻替她拭泪,眸中带着一丝心疼“二爷不是拒你于千里之外,他只是在惩罚自己。”
闻言,玖蔻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她。
沈菀叹息一声“二爷的性子原来不是这样的,听大爷说,他小时候很是活泼开朗,爱笑爱闹。常说父母爱幺儿,这话不假,婆婆还在的时候最是疼二爷,将他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那他.......怎么变成如今这样子?”
“说起来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先帝登基第一年大朝贺,宣政殿宴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结果宴席途中遭遇刺客,当时二爷被刺客挟持危在旦夕,是婆婆舍命救了他.......但二爷因此大受打击,从此性情大变,之后更是自我放逐北境.......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害死婆婆的,从那以后他不敢在和任何人亲近,也不敢和谁交心.......我觉得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但是二爷肯定将你真正放在了心里,不然他反应不会如此强烈,这是潜意思里害怕受到伤害,而再次将自己的心门封闭起来。”
沈菀略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些往事,玖蔻有些惊讶,半晌迟疑道“我竟然从未发觉.......”
沈菀摇了摇头,无奈道“二爷平常冷面冰霜,很少表露内心的想法,公爹和世子也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释怀了,可是没有.......直到婆婆忌日,世子发现二爷在墓前跪了一整晚.......”
玖蔻蹙了蹙眉,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多谢夫人告诉我这些,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次是她做事欠缺考虑,没有顾及到单池的想法,给他带来了伤害。
她想起之前两人争吵时,他骤然沉默受伤的表情,当时玖蔻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的插在了他的伤口上。
想到此,玖蔻心中的不平与委屈,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了解到他从前的过往,她怎么舍得让他继续伤心。
玖蔻想着在努力一次,回去和单池道歉,然后好好解释一番,两人冷战至此,谁的内心都不好受。
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告辞起身离去。
就在玖蔻离开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单誉满脸无奈的回到了延晖阁。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沈菀惊奇的问道。
“别提了,二弟油盐不进,根本不听我的劝导,将我赶出来了。 ”单誉一脸无奈,他在书房拉磨似的转悠了半天,嘴唇都快说干了,结果单池竟然一声不吭,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根本不带搭理的。
“啊。”沈菀不经有些忧虑已经离开的玖蔻,她走时脸上发光,迫不及待的,希望不要弄巧成拙才好,但愿她的劝慰对两人能有所帮助。
夫妻两人忧心忡忡,不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