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涟和唯馨看了一眼地上毫不起眼的银簪子,随即疑惑的望向玖蔻“这……。”
“这里面是无色无味的失魂散,是我偶然间得到的,
放入茶盏中,人喝了之后六个时辰内呼吸减弱,身体冰凉,仿若死人一般,过了六个时辰会恢复如初。”玖蔻素手微动,银簪分成两截,里面赫然是中空的。
说完玖蔻手指微动将银簪中的粉末分别倒入苏涟和唯馨跟前的汤碗中。
“大姐姐,你不喝吗?”唯馨咬着嘴唇,疑惑不解的问道,一旁的苏涟也是一脸茫然。
玖蔻闻言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走,牢狱森严,想动手脚没那么容易……明日一早会传出你们俩人暴毙的消息,刑部肯定会派人来查验,我需要在场应对……”。
“可你不是说陶尚书会暗自帮我们的吗?”苏涟急急说道。
“是这样没错。”玖蔻微微点头接着道“如果我们三人一起死遁,凭收买的狱卒一人,中间无人把控,风险太大,更何况我不能走,父亲和唯安还需要人搭救……。”
听完这话苏涟半晌没有吭声。
是啊,夫君和唯安还在隔壁大牢苦苦煎熬,要有人先出去想办法去救他们。
“母亲,这是一千两银票,收好了,等你们成功逃出去后,马上回宁川,祖母她们会在永县等你们,之后务必深居简出,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于人前。”玖蔻一脸郑重的叮嘱,随后将银票一分为二,剩余的银子她还要用于暗中打点。
母女俩对视一眼,随后苏涟抽出几张银票塞进衣襟内,语带严肃道“五百两就够我们回宁川了,剩下的银子你留着防身吧……,大姑娘,夫君和唯安就……拜托你了。”
玖蔻重重点头,随后母女二人干脆利落的将汤碗一饮而尽。
……
一个时辰后,牢房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声,此时将近子时,牢房中一片寂静,大部分的囚犯早已进入梦乡,玖蔻的嘶喊声瞬间打破了凌晨的孤凄。
“叫什么?叫什么……没看到本大爷睡着了吗?”两个看守的狱卒打着哈欠,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嘴里还不耐烦的呵斥着。
玖蔻佯装惊慌,一把扑到栅栏前,手足无措得道“两位大哥,我母亲和妹妹服毒自尽了……求你快救救她们……”。
“什么!”两个狱卒一听这话,原本慵懒颓废的神色顿时一变,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其中一人连忙上前打开牢房锁链,一人而后急急跑到苏涟和唯馨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两人的脸色。
两人越看越脸色难看,披头指着玖蔻质问“她们二人哪里来的毒药,怎么会服毒自尽?你怎么不拦着?”
玖蔻一脸委屈难过道“听说明日刑部会将我们押送教坊司,母亲高门贵女,不堪受辱,一直嚷嚷着要以死谢罪,我苦劝良久,直到疲惫的睡了过去,待再醒来时,便发现母亲和妹妹早已服毒自尽……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一直陪着她们就好了……至于毒药,我们入牢狱之时是搜过身的,我也不知道母亲是从何而来……”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狱卒拧着眉头,对地上正在查看的另一名狱卒道“这下子糟了,我们快去禀告主事大人。”说完两人急慌慌的跑出去了。
不出半晌,司狱司的主事带着一名仵作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待仔细查验过后,确认服毒暴毙而亡。
听到这话玖蔻高高吊起的一颗心瞬间放回了原处,悄悄松了一口气。
司狱司的主事一脸郁卒,新皇初立,百废待兴,正是往上爬的好时机,自己巴结上峰大人这么久,才得到一个好差事,结果没几天就砸手里了,大人那里自己可怎么交代是好?
主事越想越恼怒,冷不防伸腿给了旁边狱卒一记窝心脚,然后大发雷霆“把这俩死人给我叉出去,扔的越远越好,别再让爷在看到她们,真是晦气……”。
说完随后扬长而去,留下原地几人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
玖蔻假装伤心瘫坐在一旁,这时旁边的那名仵作不动声色的挪了几步站在一旁,嘴唇微动,声音若有似无“丑时一刻,府衙后门会有人接应,陶尚书已安排一切,随后连夜送她们回宁川老家。”
玖蔻低头继续拭泪,如蝶翼般的水眸闪过一丝惊喜,随后悄悄的将手中剩余的银票尽数交给身旁之人“请先生务必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代我转告陶尚书,大人恩情似海,小女子无以为报,以后若有机会,必定粉身碎骨回报此情。”
……
看见苏涟和唯馨被狱卒们抬走,玖蔻缓缓站起身来,如释重负。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隔棂撒下斑驳光影,徒留一室清冷,只剩下她一人了,不知道父亲和唯安怎么样了……
明日就要被送往教坊司,届时情况如何都是未知,还需要自己打起精神小心应对,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