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未说完,宁昭急急打断道“赵尚书,这上面是下官的私印不假,可是下官的这枚私印早就已经丢了......”。
“丢了?”
宁昭点头,“下官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丢的,只是确实是丢了。”
赵覃狐疑的看着宁昭“本官不信,你定是有意欺诈。”
宁昭赶紧分辩道“赵尚书有所不知,这枚“昭”字篆刻印章,是我从库房中找了一块田黄石亲自打磨而成,制成了两块。其中有一块印章,下官篆刻的时候不小心碎了一角,便有了些许残缺......不过下官觉得事事并无完美,有时带着一点缺憾,反而更具鲜活灵动的气息......所以经常随着带着。”说着他从荷包中掏出一块质地温润的田黄石印章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那枚带有缺憾的印章,而另一枚被放置在下官的书房中,也不知是何时不翼而飞了。”
单池走到宁昭的身边,微微俯身拿走宁昭手上的印章,只见触手温润,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人欣赏把玩的,在翻过来一看,印章右下角少了小小一块,和银票汇凭上的印章确实不一样,只是这差别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宁大人可知万宝楼是宁延在幕后主事?”单池把玩着印章,语气清淡。
宁昭不知对方何意,只是在京城为官多年到底是听过单池的威名赫赫,他谨慎的点了点头“知道,宁延当初决定开万宝楼时,在族里提过。”
“据我所知,万宝楼虽是宁延在打理,但当初筹备开业的时候有不少族人都入股了......”单池漫不经心的扔下一句话,脸上神情丝毫不变。
而宁昭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这件事除了族中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单池他是从何得知的?宁延拿万宝楼给二皇子打幌子,置族亲于何地......而且这个事情越是想掰扯清楚就越是掰扯不清,毕竟外人眼中,宁氏是一个整体。
“单指挥使,当初族中虽然有人入股,但都是族中的老弱病残入股不多,而且后续的经营管理上、下官保证他们全程都没有参与,宁氏族人真的毫不知情的......“宁昭指天发誓,“族中知道此事后,已经让宁延自请除族了,宁氏如今和宁延毫无关系.......还请殿下、诸位大人明鉴,不要牵扯无辜之人。“宁昭说完,深深伏地,叩了三个头。
一旁的陶尚书跟着进言道“殿下,此案线索还不够明确,希望指挥使能拿出更确凿的证据,不要牵连无辜之人才好,如果宁昭果真与二皇子一党有所勾结,企图叛乱,下官定会大义灭亲,亲自将他押上刑台。”
赵覃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撇了下眉头“殿下,不管宁少卿是否知情,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宁氏一族牵扯甚深,不如先将他暂时收监,待到理清原委,再行处置。”
齐少垣看了一眼单池,想了想道”那便如此吧。”
陶尚书嚅了嚅嘴角,最终轻叹一声。
很快就有侍卫进来,将宁昭押了下去。
......
“你们都下去吧,孤与单指挥使有话要说。”
“是。”
待人全都退了,齐少垣盯着单池问道“你觉得孤该如何处置齐少嵘?”
“殿下想必心中已有决断。”单池静默片刻,随后又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齐少垣眼眸一闪,倏尔笑了笑,低声道”是啊,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也。”
“父皇临终前吩咐将我二弟打入天牢,想必你也看清楚了,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父皇都不舍得处死他,仅仅只是将他关了起来......”齐少垣苦笑一声,随后开玩笑道“孤若是现在弄死他,父皇怕是要从棺木中跳出来找孤。”
单池想了想道“殿下若是不放心,可将二皇子秘密押入锦衣卫,微臣保证他插翅难逃。”
“也好,将他放在锦衣卫,有你在,孤很放心。”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齐少垣不悦的拧紧眉,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殿下,丽妃娘娘醒来吵着要见您,奴才们没拦住她。”
“请丽妃娘娘回去,孤有要事在忙没空。”齐少垣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没好气道,忽而又改口道“算了,让她进来。”
这个女人在后宫纵横十几年,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心机很深,他可以不见,就怕对方打什么歪主意在这个关键时候给他使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