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泫明微微呆滞了半秒,赶紧低下头,加快手里的动作:“啊对啊,挺像的。涂好了给它包扎一下就行,你自己来吧。”
“嗯嗯。”
棠青给奶牛猫包扎完,就钻回了猫舍里。
不多时,夕阳缓缓贴到最西边的地平线,葱郁绿叶将余晖分割细碎,缝隙照得如火般热烈。
骆青酌:我来接你好吗?
看到这条消息时,棠青刚好换完衣服。
棠青:好呀。
“我来接你好吗~”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一道黏糊糊的声音,吹在耳畔瞬间激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棠青捂住耳朵:“哎呀你干嘛呀周萃吓死我了!”
“我们还想说约你出去走走呢,结果别人先来了,那好吧那好吧,我来接你好吗?人都到了才说的吧。”周萃双手托住脸,忸怩道,“咦~”
“走开呀讨厌死你了。”棠青锁好柜子,“先走了。”
“好哦~”
骆青酌真的已经到了吗?
心里不由得期待。
步伐逐渐加快,加快,再加快。
脸上带着难抑的笑意。
脚步刚踏出大门,就瞧见骆青酌牵着椰包倚靠在树下,正巧有风吹过,小狗毛茸茸的毛发像棉花一样柔软。
原本就很强壮,毛发蓬松起来显得更圆滚滚了。
椰包最先看见棠青,小尾巴摇得飞快:“汪汪汪,汪汪汪!”
“骆青酌!”
骆青酌闻声还没来得及扭头过来,就被棠青整个一扑,被撞得脚步后退半步。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手下意识地将她揽在怀里,眉梢一弯,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哈哈。”
椰包在棠青的脚边到处闻,都是它没接触过的其他小狗小猫味,新奇得很。
骆青酌的怀抱很热,哪怕闻过很多次他身上的香味,但每次都是不一样的体验。
这次是暖烘烘的。
几秒后想到就在基地门口,门口会有同事看见,棠青耸耸肩膀,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你怎么来接我了?”
“今天没开车来,搭你车回去咯?”杨起畅和许泫明从里面慢悠悠地晃荡出来,在发现棠青时,他惊奇地开口:“欸是棠青和她男朋友。”
许泫明是最先注意到棠青的,原本只是想默默地走过去。
结果杨起畅开口了,让他不得不忍不住地多看几眼,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因为站的正对面,骆青酌只稍许一抬眼,就和许泫明撞上了视线。
对视片刻,骆青酌缓缓勾起唇角。
许泫明:?
什么意思?几个意思?
“想来接你就来了,走吧,回家。”骆青酌牵起棠青的手,轻轻说道。
棠青:“好呀。”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许泫明人都蔫了。
杨起畅还在继续问能不能搭他的车回去。
许泫明:“你不和我换班,谁要搭你,自己走路回去吧你!”
杨起畅脸色一惊:?
哥们又咋了?
棠青扭了扭上班酸痛的脖子,迎着夕阳将车子从停车位开出来。
她在思考要不要把今天见过他舅舅的事情告诉骆青酌,几秒后还是决定不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骆青酌和椰包坐在后排,小狗第一次坐棠青的车,左闻闻右嗅嗅,偶尔还会把头伸出窗外,不过很快就被骆青酌薅回去。
小狗坐车的时候很喜欢将头伸出去闻气味,窗外飞速而过的气味是爆炸性的,无时无刻都在刷新椰包的信息容量。
在家里闻不到的气味,全都扑面而来,让它很兴奋。
“椰包。”骆青酌用手把它的脑袋压住,“不可以伸头出去很危险,你这样下次我就带花卷出来了哦。”
“啊~干嘛要对椰包说那么伤狗心的话,我们椰包那么乖。”棠青打着方向盘拐弯。
郊外很少人,车子开几百米都遇不见一辆车。
在接送基地里其他小狗的时候,它们也喜欢探头出去。
椰包能听得懂一些话,听见棠青在为自己说话,急得汪汪叫。
骆青酌无奈:“你就惯着它吧,惯得它无法无天。”
“汪汪汪!”
“但还是很危险,所以椰包你不能探头出去哦。”棠青朝后看一眼,话锋一转。
椰包高兴的汪汪叫卡在喉间,小狗脑袋瞬间耷拉下来,乖巧安稳地趴在座位上不动了。
“扑哧。”骆青酌揉揉它的狗头。
摸在手里,像块松软的小面包,掌心里弥漫着一股小狗味。
车子停在餐厅停车位,两人临时起意在外面吃晚餐。为了不让椰包打扰到其他人,于是开了包厢。
“过来椰包,不可以到处乱跑哦。”棠青特意让人煮了没有调味料的牛排,端着盘子放到地下喂椰包。
这个盘子一会她们也会买回去,不会让别人吃到小狗用过的餐盘。
椰包嗅了嗅,欢快地开餐。
“你下次什么时候休假?之前说想去的地方,还没去呢。”骆青酌问她。
棠青往嘴里放了一块香煎干贝:“下次吗?嗯…等我出差回来吧。”
“你要出差?去哪?什么时候去?又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去呀?”
骆青酌的五连问让棠青动作一顿,眼睛圆溜溜地瞥向他。
咦?话居然这么多起来了。
棠青心情好的一个个回答过去:“对呀,去宜北,三天后去,六天后回来,和周萃杨起畅。”
听到“宜北”二字,骆青酌脸色僵了僵,不过很快又融化开了。
“怎么啦,你舍不得我去呀?还是说你会想我?”棠青歪头,十分期待骆青酌的答案。
虽然上次骆青酌有说过想她,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去年的时候还不好意思说出想她的人,现在还能不能说出口“想”这个字。
骆青酌的每一次进步,她都有好好看在眼里的。
骆青酌是想说“会想你”的,但是棠青的目光太过于渴望炙热,让他撑在椅面上的手微微一紧。
她这样看着他,其实怪不好意思的,如果不看着他,或许他应该能说出口吧。
感觉到骆青酌的眼神在躲闪,棠青跟着他的视线而去,让他不管看向哪都是自己。
“说话呀骆青酌,上次不是说过吗,这次怎么又不说了。”
“骆青酌?骆青酌骆青酌骆青酌,怎么不看我呀?”
“你快说呀你会不会想我?”
“如果我去了的话,我可是会很想你的哦。”
骆青酌低下头躲避开她的注视,耳根子红到接近透明:“…你真吵。”
“嘻嘻,我就吵,你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