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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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能泡个舒服的热水澡了。

骆青酌放水的时候丢了浴球，整个浴缸里都是粉粉嫩嫩的。

有几缕发丝垂下来，棠青将它们拉了上去，绕着丸子头塞好。

刚刚骆青酌很笨拙地给她绑头发，学得很快，就是总担心绑紧了她会不会痛，绑得松松垮垮的。

棠青抬头，换衣架上骆青酌给她放好了一会儿要穿的衣物。偏头看向洗手台，是他已经挤好牙膏一会要刷牙睡觉的牙刷。

他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实。

能听见外面一直在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你在干嘛呀骆青酌？”

“收拾，洗衣服洗沙发套。”

“哦。”听到沙发套，棠青将头埋了起来。

那晚是两人第一次相拥入睡。

也是骆青酌第一次进女生房间里，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分不清真的是屋子香，还是什么香。

房间被棠青用各种装饰塞得满满当当。墙上有像素挂画，架子上是泡泡玛特各种各样的系列，书桌凌乱地摆放着杂物。

总之就是什么都有。

一米八的床上也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玩偶。有的时候棠青会刷到一些恐怖视频，她蛮害怕的，就买了好多娃娃回来把床围住。

虽说这样就不害怕了，但空间只够棠青一个人睡。

现在两个人挤得很，但又莫名地享受。

“你的娃娃有名字吗？”骆青酌随手拿起一只，是只绿色的小乌龟，长得圆头圆脑的。

“当然有啦。”棠青从他手里拿过那种小乌龟，“它叫大炮。”

骆青酌已经在心里想好棠青说完名字之后要怎么夸了，但听到大炮时顿时词忘得一干二净。

“大炮？”

“是呀。”

“那这个呢？”骆青酌又拿起一只粉红色的兔子。

“钢炮。”

“…”

其实骆青酌是想说如果名字取得可爱，他就说和她一样可爱的。那现在总不能说人家像钢炮…

“那，”骆青酌面朝着棠青，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我呢？”

眼前的人眉目柔情，和以往看着都不一样，至少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骆青酌躺在一张床上。

棠青看愣神了，一股暖意冲上她的心尖，令她悸动不已。

好喜欢骆青酌。

“你是笨蛋。”

骆青酌嗤笑，伸手去挠她痒痒：“你才是笨蛋。”

“哈哈哈哈哈不要骆青酌，好痒的不要！”

两人推搡之间，又亲到了一起。本来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只是明天棠青还要上班呢，就只能先浅浅把他推开。

“棠青。”骆青酌叫她，“如果我知道我们会这样，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和你说话。”

他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屏幕上。

棠青以为是在小区超市，玩心大发地说道：“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她伸出双手，两指交叉像小人走路一样：“这是你这是我，我们碰面了，你要干嘛？”

“我会叫住你。

“棠青。”

棠青学着骆青酌的语气：“嗯。”

“我爱你。”

棠青愣住了。

“爱”这个字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平常的词。

爸爸妈妈爱她，她也爱爸爸妈妈。朋友爱她，所以她也爱她的那些朋友。

只是从骆青酌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万般地重，重到让她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一个字。

“刚刚你说你喜欢我的脸，是真的吗？”她不回答，骆青酌又认真道， “那除了脸呢？其他地方没有吗？”

其…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棠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慢如乌龟的速度停在他的胸口。

他穿了衣服，也看不见什么。

他他他怎么回这个问题啊！

这怎么回答…

虽然平时会和周萃她们聊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或者是在社交媒体上点赞一些男菩萨的视频。

骆青酌的身材她也很满意。

但真的要一本正经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一点害羞的啦，尤其是当着本人的面。

“呃…其他地方…”

看着棠青又憋了很久都憋不出来，骆青酌钝感失落，表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替她捻了捻被角，裹好她，“很晚了，睡觉吧。”

见他不执着于那个话题，棠青也微微松了口气。

“嗯嗯，晚安骆青酌！”

“嗯。”

怀里的人呼吸正在慢慢平静，骆青酌心中情绪复杂。

只喜欢他的脸，不喜欢他的心吗？

如果靠脸，那几十年后容颜老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