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青卸完妆出来的时候骆青酌已经走了。
嗯?怎么走了也不和她说一声。
棠青:你已经回去了吗?
骆青酌: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她揉揉酸涩的眼,回了个随便。
返回房间翻出几件衣物,正好骆青酌不在,可以先洗个澡。
等棠青洗完澡出门,房间里还是没有骆青酌的身影。
怎么人还不回来?去哪里买了?
正要给他发消息过去,门把就从外面被人扭动。
“欢迎回家青青~”
骆青酌对她这个开门语音见惯不惯了,但是如今一开门,就看见棠青趿着拖鞋从客厅走来玄关。
那人笑笑:“骆青酌你回来啦。”
骆青酌停在原地,心头一泄。
他早已习惯家里没人,但不知何时起,也开始渴望回到家时有人在等他。
“你买了什么呀,怎么去那么久。”
“啊…”骆青酌回神,转身关上门,手撑在门把上,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我去了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店,你不是喜欢那家的云吞。”
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手微微用力。
“你居然记得我喜欢吃那家云吞,还特意跑那么远,谢谢你呀骆青酌。”
“…不用。”
“骆青酌,你怎么不转身看我?”
骆青酌慌乱地转身,目光低浅,从她身边掠过,“看你做什么,快来吃了。”
棠青一眼捕捉到什么,小步跟上他的步伐回到客厅。
担忧道:“骆青酌,你通宵了吗?脸色好差。”
“没有。”
棠青瞪眼,这人居然还撒谎:“不要通宵打游戏,对身体不好的。”
“嗯。”骆青酌放下袋子,打开包装盒,“你也快吃完去睡觉吧。”
“好。”
两人直接在地毯上坐下,在茶几吃早餐。
棠青洗了澡,也只能维持一时的清醒。而且这个云吞仿佛像加了什么褪黑素,吃得她异常的困,好几次差点两眼一翻睡过去。
骆青酌咽下最后一口云吞,扯了张纸巾擦嘴,随后也递过去几张给棠青。
没人接,他想要扭头过去看看。
左侧肩膀一沉,发梢温柔地擦过他的脖子。
窗外的阳光正盛,暖洋洋地从窗户玻璃倾洒下来,折射成五颜六色的光芒,光柱被家具遮挡,几经曲折的在茶几展开。
骆青酌眨眨眼,整个头部僵硬地扭动,最先感受到的是棠青的呼吸,浅浅轻轻的。
面颊肌肤细腻到毫无瑕疵,睫毛根根分明,墨色长发衬的她的脸格外的白净。
此刻的距离比他刚刚去看她睫毛时还要近,近到骆青酌只要稍微再靠过去一点,就能亲到棠青的额头。
几经收回目光,又控制不住地去看她。
撑在地面上的手蜷曲,胸膛里的呼吸也逐渐加深。
好奇怪的感觉…
后背坐得有点酸,他想往后靠靠。
“嗯…”棠青感受到动静,从喉咙里哼出个音调,和以往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
像撒娇一样,软软的。
骆青酌一僵,赶紧坐好身子。
“喵呜喵呜。”小猫咪散漫地跑过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嘘~”骆青酌拿起手机打开小猫电视,打发它自己到一边玩去了。
“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棠青眉间一皱,竟然慢慢小声啜泣起来。
骆青酌侧脸靠过去,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要。”
“不要什么?”
“青菜…”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淹没入骆青酌的肩膀布料里,盛开出一朵酸涩的花朵。
骆青酌伸出手,替她擦去泪痕。
棠青,除了那些快乐的事情,他也愿意去倾听那些忘不掉的悲痛。
不要一个人在梦里偷偷哭了。
他不会入梦。
棠青身子抽了一下,手被牵连,小拇指与他的小拇指靠在了一起。
骆青酌将她的小拇指勾过来牵在手里,直到女生耸起的肩膀放松下去。
好好睡一觉吧…
.
棠青不知道撑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起来,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
怎么一下子就到晚上了。
环顾四周,是客厅,不是她房间里。
嗯?她怎么在沙发下面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就记得自己在和骆青酌吃早餐来着。
手下传来的触感很怪异,不像是木板那样的硬,但也没有地毯那么软乎。
捏了捏,很不同寻常的手感。
棠青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熟悉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件不熟悉的东西着实惊悚,她瞬间清醒过来,斜眼瞄下去。
她的手正放在骆青酌胸膛上。
随着胸膛往上看,视线停在骆青酌刚好睁开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