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随着她的长大,爸爸妈妈也逐渐老了。
棠青抬起头,强忍住眼泪不让它们落下,免得他们担心。
何珠兰:“宝贝,前面在干嘛呀?好看吗?”
前面有人在进行杂技表演,男人搬过来一块大石头压在另一个男人胸口上,挥舞起锤子用力砸下去。
躺在地下的那个男人脸部涨血,青筋暴起,还要笑着面向大众。
棠青看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何珠兰的问题。
好看?可是这种表演怎么可能会好看,只叫人看着难受。
不好看?可这些又是他们赖以谋生的方式。
“杂技表演,还行,爸爸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不看了。”
“好。”
棠青在路过杂技表演时,从包里拿出了五百块现金放到他们的箱子里。
现在是数字时代,年轻人的钱都放在手机里,棠青也很少带现金。但自从上次骆青酌找她要了两百块给那位奶奶,她就给包里放了这五百块。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人省吃俭用些至少也能够用一个月了。
结果何珠兰也拿出一百块:“唉他们不容易,能给一点是一点。”
棠有鹤还在为自己还能抱起来棠青而高兴,爽朗大笑:“你以后也要找个像爸爸一样能扛得起来你的,那种瘦不拉几的全不要。”
“我看那个手机,老是能看见一些说自己女朋友长得胖的,也不看看自己瘦得跟根竹竿一样,看着就不讨喜。”
“爸爸~”棠青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还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呢。”
棠有鹤笑容更盛,满意地点头:“那就在我和你妈妈身边就好了。”
“嗯嗯!”
三人一路逛到地铁站,在附近吃了顿饭时间也临近下午。
棠青依依不舍地拉着何珠兰,低垂眉眼。
明年,她一定要回家陪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再也不留年了。
“好啦好啦。”何珠兰捏捏她的脸,“看瘦的,多吃点别减肥。”
“我没减肥。”
棠有鹤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给她:“给小酌的,祝他新年快乐。”
棠青接下:“好,我会给他的。”
红包摸着很厚一沓,和她的不相上下。
骆青酌是被椰包舔醒的。
他抹了一把脸,视线缓慢从朦胧过渡到清晰,掌心内有浅浅水痕。
缓了几秒后,骆青酌意识到这是椰包的口水。
“啊!”人崩溃了,立马冲进盥洗室洗脸,当事狗跟在他后面进来,不明所以的汪汪叫。
骆青酌黑脸,蹲下来揉它那馒头一样松软的脑袋,咬牙道:“椰、包!”
“汪汪汪!”
整个屋子里,只有盥洗室是亮着的,灯光折射出去,隐入夜色。
骆青酌才发现已经晚上了。
渡步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棠青几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弹跳出来:骆青酌,我爸爸妈妈给你包里一个超级大红包哦~我现在拿去给你?
间隔五分钟——
棠青:嗯?怎么不回我?你在睡觉吗?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了,等你睡醒吧。
骆青酌:刚睡醒,谢谢。
对面消息很久才回复过来。
棠青:你睡醒啦!都半夜十二点了,我现在在上夜班,不能拿去给你啦,明天下班再给你哦~
骆青酌:你不是上早班吗?
棠青:换了一下。骆青酌现在街上肯定很热闹的,你要不要出门看看?不要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会发霉的。
骆青酌:不喜欢出门。
棠青:好吧,那我先去忙哦,拜拜~
骆青酌:嗯。
棠青收起手机,手里的仙女棒被点燃,光亮“唰”地窜出来,噼里啪啦绽放,星星点点地照亮她脸庞。
许泫明也点亮自己手里的仙女棒,目光却是落在棠青身上的。
此时此刻,基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让他们独存的时间再长一点。
“好看吗?”他问。
“好看的啊!”棠青挥舞起仙女棒,隔空画着圈圈,烟雾缭绕。
许泫明轻笑,也跟着她的动作舞动起来。
不比她好看。
里面灯光如火,响着棠青的笑声。几百米之外的基地门口,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鞋底踩过树枝,带来寂静空间里的第一声。
月光倾洒,照亮男人的眉眼。
笑意盎然。
骆青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以前想来她基地再领养一只宠物都没来,但这次就是忍不住地来了。
棠青:忘记说了,骆青酌,祝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呀~
骆青酌:新年快乐,棠青。
过后几个小时,骆青酌没再看手机,只是静静地坐在月光下,什么都不做。
他就只想离棠青近一点,再近一点。
到了吃饭时间,许泫明拿着一瓶AD钙问棠青喝不喝?她摇摇头:“不想喝。”
晚上比白天冷,棠青裹紧身上的大衣,饭盒里的饭菜二次加热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滋味。
棠青叹口气,拍照发了个朋友圈:昨天还在吃爸爸做的大餐,今天就只能吃自己带来的盒饭了。
何珠兰消息立马发过来:宝贝怎么不喝饮料,是不是没钱了?妈妈给钱买。
嗯?
看了眼照片,是她不小心也把许泫明的饭拍进去了,连带着那瓶AD钙。
妈妈以为她没钱买水喝,给她发了红包。
棠青心软软地领了:嘿嘿,谢谢妈妈!马上就去买一瓶来喝!
骆青酌:[转账]
骆青酌: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