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小猫应激了,冲着她电脑一起倒下。
“嗯。”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到6A楼的电脑城,棠青对电脑一知半解,不过既然是拿来上班的,随便买个能用的就行。
骆青酌目光在一排排电脑中扫过,最后走到耳机墙面前。
他那个耳机是去年买的了,今年想换个新的,但还没想好要换什么。
视野停在旋风黑鲨v3pro上。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买,打算再看看。
棠青也已经选好电脑,商家有上门送货服务,她就留了地址。
“走吧骆青酌。”棠青解决了电脑问题,只觉得好困,都已经十一点了,她快十四个小时没睡了。
“嗯。”
回去会路过江胜河,温和的秋风吹在脸上,像一层薄雾笼罩,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独有的深厚气息。
“骆青酌,你为什么昨晚不理我呀,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棠青双手背在身后,试探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骆青酌:“没有。”
“嗯…那我讲笑话给你听呀,听完你笑一笑嘛不要冷冰冰的。”这些笑话和许泫明说过,棠青张口就能来。
当然她说的这些笑话,骆青酌也在那则电话里听到过。
讲了好几个,他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骆青酌,你怎么了呀?你和我说嘛。”棠青受不了了,先行一步跨到他面前,“告诉我好不好?”
天上的太阳好像越来越热,骆青酌难受地闭上眼,再睁开。
“棠青。”
他面色严肃,可眼中却有隐忍,呼吸也逐渐发热,“你有那么多同频的朋友,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浪费时间。”
他看向周遭的大树,看向万物。每个都是鲜活的,只有他一个是死寂的。
“我就像一颗被埋在泥土下永远冒不出头的幼苗,你是吸汲了无数阳光的大树,我和你走不到一条道上。”
如果是许泫明,早就能和她接上着说了。
棠青怔住,余光看着他从自己身侧走过去。
骆青酌怎么了呀。
“骆青酌!”她小跑赶上,急切问道,“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按你那样说的话,那我曾经也是小树苗啊,我只不过是比你先一步长成了大树而已。”
“况且我们又怎么不是一路人?我的小猫离开的时候,我也会难过,但是你来到了我身边,让我不是一个人!”
“就算我是吸汲了无数阳光长大的大树又如何,我也愿意把这份阳光分给你啊。”
棠青一口气说了很多,她干脆伸手紧握住骆青酌的手。
认真坚定道:“骆青酌,你用嘴巴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当真过,因为你就是一个口是心非,拧巴,别扭的人。”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棠青皱眉:“骆青酌,你好烫?”
骆青酌眼前早就看不清棠青了,当眼前看不清的时候,听力就会格外敏感。
那些话,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像羽毛一般轻盈柔软,又像沉重的帆船在他那片孤寂的海里漂浮。
他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骆青酌,骆青酌!”棠青扶不住,只能和他一起跌倒在地下。
…
骆青酌发高烧了。
棠青拿着冰凉贴细心贴到他额头上,针水嘀嗒嘀嗒地滴下。
医院里的酒精味让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将骆青酌吵醒了。
“你醒啦,怎么样?你发烧了怎么不说呀,我就不拉着你出来吃早餐了。”棠青给他捻捻被角。
她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骆青酌定定地凝眸看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呀?”棠青想起什么,兴奋地从地下拿起一件物品,“铛铛!看着是什么?”
是骆青酌刚刚在电脑城看的旋风黑鲨v3pro。
“我刚刚看你看了好久呢,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要不理我了嘛。”
她真诚地捧着那份礼物,背着光坐在他病床前,发丝上结起一串串光珠。
珠子断线,便掉在了骆青酌心头。
骆青酌睁大眼,鼻头一酸,赶紧转身背对棠青。泪水从他右眼流出,在鼻根上汇聚了一滩最小的汪洋。
左眼的泪滴落在枕头上。
一种极为震撼的力量在他眼泪中迸发。
她怎么给他买了,明明只是看了几秒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啊。
见他没反应,棠青以为骆青酌还是困,晃晃脑袋,“我给你唱歌听吧,以前我妈妈也是这样哄我睡觉的哦。”
她清清嗓子。
“想快点告诉你我用你送的蜡笔
画了幅画特快传递给你
快点告诉你我的十二分惦记
再远的路没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放在你那里…”
棠青唱着唱着,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真的好累好困啊。
骆青酌等了一会才转回身,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脸上带妆都掩饰不掉的疲倦。
一下班就跑到他这里来了吗?
对不起。
谢谢你的歌,很好听。
谢谢你,愿意和他做朋友。
骆青酌看向已经滴完的针水,自己给自己拔了针,下床把外套反穿,后背布料穿在身前。
不碰到一丝肌肤的将棠青抱到了床上。
像她刚刚为他捻被角一样,也给她捻了捻。
然后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棠青在被骆青酌抱起来的时候醒了,但因为太困了就没动弹。不过眼前有点亮不好睡,她翻了个身过去。
眼角的那块枕头湿湿的。
她好奇地悄悄摸上去。
摸到了骆青酌刚刚滴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