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这里,棠青停下指尖。
落寞的情绪蔓延在心头。
一个个删掉字:我家里有很多罐头冻干,猫砂猫粮也有,你要吗?我正好在收拾东西。
骆青酌:谢谢,但不用。
棠青:那你不收我的钱,总要让我给你一点什么吧,白受人这样我怕走路上被雷劈。
骆青酌:2079
棠青:OK。
棠青从柜子拿出罐头冻干装进箱子里,装好这一箱又装另一箱,她还把青菜没玩过的玩具放进去,最后收拾出来四个大箱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给青菜买了那么多,想了想,棠青拆出一个罐头放到青菜骨灰罐旁边。
“青菜最喜欢吃鸭肉口味了是不是呀。”
回答她的,只有从窗户吹进来的呼啸风声。
“…”棠青双手垂下,眼皮微掩。
不行,不可以伤心!
棠青拍拍脸想让自己振作起来,指尖的痛感让她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应该是拆罐头的时候手被罐头盖子锋利的边缘割开了,现在鲜血不断冒出头来。
抽出几张纸随便擦了擦,她就将大箱子扛到推车上,往20楼出发。
20楼只有骆青酌一户,整个楼道安安静静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她感觉有股阴风一直从前面的安全逃生出口吹进来。
她停在楼梯口,怎么说骆青酌也是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20楼没人,棠青不可能独自去他家找他。
棠青:我在楼梯口等你。
骆青酌:嗯。
等待的间隙中,棠青隐隐约约能听到从安全逃生出口传来脚步的声音,若有若无,若近若远。
七月烈日,棠青只简单穿了条裙子,夏季衣服薄,布料紧贴在肌肤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收拾东西太热,竟然出了一身汗。
“…”棠青握紧手,赶紧不断打字问骆青酌到哪了。
棠青:你出门了吗?
棠青:你到哪了?出来了吗?
棠青:骆青酌,你快来呀快来呀!!
关键时刻居然不回她,那她干脆就别在这了吧。
说干就干,棠青推动车子往2079走。
江胜小区的楼盘很大,房屋面积广。
棠青远远就看见骆青酌穿着黑色T恤走过来,190的个子身材比例逆天,走起路像超模一样。
“骆青酌!”棠青欣喜的朝他挥手,脸上不自觉浮现起笑容,脚步更用力地往他身边走。
骆青酌:来了。
骆青酌:怎么了?很急吗?不好意思。
骆青酌闻声看去,棠青披散着头发,有穿堂风从这边的窗户穿到另一边,她发丝连同裙角被扬起。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有颗虎牙。
因为空荡,走廊里有回声。
“骆青酌!”
“青酌。”
“酌…”
这时,骆青酌走在阴影中,而棠青则走在太阳下,阳光被她熏染,竟然也一步步朝骆青酌而来。
“嗯。”骆青酌轻轻回应她。
这么多东西拉过来,棠青微微喘气:“我给你拿了很多东西,有吃的玩的还有用的,你可以一段时间都不用买了。”
“嗯。”
“喏给你,推车记得还给我,我住1203。”棠青将推车交到他手里。
骆青酌:“嗯。”
棠青:“…”
这个人除了嗯不会说其他的了吗?
“那我走了,拜拜。”
“嗯。”
骆青酌拉着推车回到家里,椰包和花卷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左闻闻右嗅嗅。
“喵~”
“汪汪汪!”
两只闻出是吃的,疯狂叫唤。
“好,等我收拾完就给你们吃好不好?”骆青酌将推车推进其中一间房,屋内有三四个高架,全是猫狗吃食,琳琅满目。
其实他不缺棠青这点。
但是,哪里有人会领回付出去了的钱。
不到十分钟就将棠青的东西按分类放好,他是全罐喂养偶尔才会吃猫粮,所以猫粮被放到最角落里。
骆青酌抽出一袋它们没吃过的冻干,还没打开呢,两小只就已经来了,拿来花卷的盘子先倒到里面:“吃吧花卷。”
随后伸出手道:“椰包握手。”
“汪汪。”椰包乖乖地也伸出手。
“趴下。”
“转圈。”
一切顺利进行后骆青酌才往椰包碗里倒下冻干。
椰包一顿风卷残云,又去抢花卷的,花卷一个冲刺飞扑到它背上打起来。
骆青酌已经见怪不怪了,无非就是小打小闹,一点伤都不会有。
地上一个黑色塑料袋却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是他刚刚从箱子里拆出来的,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他就先放在一边没管。现在好奇心驱使骆青酌捏了捏,有软的也有硬的。
什么东西?
棠青在家里可是翻天覆地找了个遍:“奇怪了,刚刚收拾好的垃圾去哪了,我没丢啊怎么不见了?怎么脑子像断片一样都想不起来呢?”
骆青酌扯开袋子,就看见粘着灰尘的头发、用干净的纸巾袋子、吃剩的瓜果皮…
骆青酌:“…”
随后,纸巾上的一抹鲜血殷红闯入他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