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云时周如何追问,禾禾始终不肯告诉他他在哪个村落
他实在猜不透,这位性情暴戾的少城主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更何况,此刻正值两军交战,对方竟现身在边防境内。
云时周笑意渐深,眼尾微挑,对禾禾的缄口不言,也不生气
他生来聪慧过人,更有洞悉人心的本事。
只一眼,他便在心底将禾禾的性子摸了个大概。
任性又娇气,对谁都不在意,只要他不愿意,谁强迫他都没用,软的不吃,硬的更不行,如果敢欺负他,他绝对会报复回来
也不知这般年纪的小夫郎,怎会养出这般脾气。
这样的人反而最是招引阴沟里的臭虫,不知多少心怀不轨之徒早已蠢蠢欲动,他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想要拿下他,循序渐进、日久生情那一套,无疑是最蠢的法子。
只有不顾一切地攻陷他的世界,强势包揽他的所有,把他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才有望博得他哪怕一丝的垂眸。
自己既然动了心,便绝不会容他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云时周生性掠夺,惯于强取,先将人牢牢锁在身旁,再慢慢培养情意,也全然不迟。
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去抢
禾禾瞧着云时周一脸笑意,非但没有追责,反倒显得格外好说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几分疑惑。
“球球号,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是不是你给的剧情不对?”
球球号【怎么可能,说不定他在装,宿主还是要小心点,我一看这人就不像好人】
果不其然,云时周当即下令,让士兵们接连抓了好几个路过的村民,尽数押到了一旁。
云时周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眼底已掠过一丝冷寒。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用手蒙上了禾禾的眼睛:“既然这位小夫郎不肯开口,那就麻烦几位乡邻,替他说一说吧。”
士兵们立刻会意,将押来的村民狠狠按跪在地上。
几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谁也不敢多言。
云时周眉梢微挑,似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随手从身旁士兵手中抽过长刀,寒光一闪,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只听一声闷响,方才还在颤抖求饶的村民,瞬间没了声息。
鲜血溅在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余下的村民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哭声与求饶声混作一团。
“我说!我说!!”
“求大人饶命!我们什么都说!!”
人群里有个隔壁村的,第一眼就认出了禾禾
他没有迟疑,将禾禾的所有信息尽数吐露,连村子所在的具体位置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很好”
云时周唇角依旧挂着笑意,眼底已掠过一丝冷寒,说出的话让在场众人的心瞬间凉透。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他淡淡瞥了眼地上颤抖的人,“杀了。”
话音刚落,四周士兵立刻抽刀出鞘,寒光凛冽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几人颈间。
话音未落,领头士兵手腕狠厉一送,不过瞬息之间,那男人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死前极致的惊恐。
其余人被这血腥惨状吓得肝胆俱裂,一面恐惧到浑身发抖,一面痛哭流涕地朝着云时周疯狂磕头求饶,声声凄厉,只求他能饶过自己一命。
禾禾只听得耳边一声凄厉的闷响,紧接着便是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刺得他鼻腔发酸。
他心头一紧,推开蒙在眼前的手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禾禾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地上滚着一颗头颅,鲜红的血在泥土里晕开大片刺目的颜色
虽然被马赛克挡住了脸,但那几人的衣着样式分外眼熟,禾禾瞬间便认出,那是与自己同村的人。
寒意顺着脊背疯狂往上窜,望着眼前之人,心底的恐惧又添了数分。
此人当真薄情寡性,翻脸如翻书。
方才还笑意温和,转瞬间便手染鲜血,杀人无数。
心中毫无悲悯,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云时周看见禾禾害怕地哆嗦,心头竟泛起一阵满足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