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帆杵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瞬间心里堵得发慌,也硬生生挤了过去。
“我也要听!”
阿柚也装模作样,抬脚就要往这边挤过来。
下一秒,两人一鬼身形齐齐顿住,随即不约而同地向后撤了三步,心照不宣地和阿柚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阿柚立刻变得委屈巴巴,想引起注意,“禾禾~”
那两个字被他唤得千回百转,尾音尚在空气中缠绵,这边几人已是齐刷刷打了个寒噤
可他本人毫无自觉,那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嘴里偏偏飘出最委屈的话
“回想在袋子里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夜,何等温情……如今外界物是人非,连你也疏远了我。禾禾,这般待我,让我好难过....”
“谁跟你相濡以沫了啊?!”
禾禾嘴边的音节还没吐出来,江亦帆嘴快一步,怼了过去。
他也配?!禾禾跟他相濡以沫?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阿柚眼波流转,淡淡瞥他一眼。
那潋滟眸光深处,极快地掠过一抹猩红,嘴角也随之几不可见地向下抿了抿。
不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下一刻,他脸上已寻不见任何端倪
“你看,现在连话也不愿和我了吗!”
顶着徐泽的脸,却摆出这副扭捏作态的模样,看着格外违和,让在场三人都心头泛起一阵不适。
“够了。”
白玉安冷声打断阿柚的装模作样,掌心紧攥着符咒
“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旁人尚且不知这鬼的凶险,他却是一清二楚。
这鬼怪生性阴戾嗜杀,当年被镇压时便已身负极强的阴煞之力,能蚀骨噬魂,但凡沾染上他的阴气,活人会日渐萎靡、魂魄受损,阴物更是会被他吞吃殆尽。
“我们当真要站在这儿说?”
阿柚的目光在僵持的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轻蹙,似乎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甚满意。
他忽然双手清脆地一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语调轻快
“哎呀,这里说话多不方便。” 他歪了歪头,“去楼上多好,视野好,也安静。不如……我们移步上去慢慢聊?”
江亦帆唇线微抿,以目光无声地征询禾禾与白玉安的意见。接收到两人肯定的眼神后,他心下明了,随即点头应允:“可以。”
“那走吧!”
说着,阿柚身影一晃,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地跃上了楼梯。
恰在此时,江家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皆是一愣
偏生有这么个煞星在旁,江亦帆只想假装家中无人,让外头的来访者自行离开。
谁知白玉安眼眸微凝,似有所察,反倒转身抬手拉开了门。
江亦帆直接懵了,一脸问号杵在原地:???
他疑惑地看向门外,一道陌生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这谁啊?
江亦帆还没来得及细想,白玉安已率先颔首,开口唤道:“师弟”
“诶?师兄,你也在这儿?”
门外,身着正装、手持鲜花的宋序因,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熟人,神情顿时写满了意外。
白玉安的目光却落在宋序因手中的花束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师弟,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