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铃声,夜莺抬手按灭电话,有些抱歉地和姜玉书开口解释:“我要先回去了,宿舍安排好后我会再通知你的。”
姜玉书点了点头,干脆也和夜莺一起离开。
他独自在附近转了转,一直到临近集合的时间才慢悠悠地往训练室走去。
起码在这一点上姜玉书没有和燕扶成说过谎。他的确很讨厌运动,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任何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了。
毫不意外,姜玉书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身不合时宜的衬衫配西裤,和整个训练室格格不入。
其他人皆是一身纯黑制式训练服,正热火朝天地聚在一块做热身,听到动静安静下来,齐齐转头看向姜玉书。
“我想,我应该还没迟到?”姜玉书面对着他们炽热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五十八,时间卡的刚刚好。
容进的脸色有点难看,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姜玉书:“你的训练服呢?就打算穿成这样?”
训练服?姜玉书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此毫无印象,那东西多半和乌托邦发的其他用品一起被寄存在夜莺的宿舍里。
“我忘取了。”姜玉书咳了一声,随后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道。
虽然这的确是他的问题吧,但,但是……
好吧,没有但是。
纯粹是他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忘了?这不是和执行员证件一起发下来的吗?你忘哪去了?”
容进的脸色浮现出质疑,几个队员站在他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姜玉书干脆做足大少爷的模样,摊开手来有些无所谓的说:“我嫌东西太多,让他们先帮我收着,然后就忘了。”
容进面带怒气指着门口大声训斥:“现在回去换衣服!然后罚三套基础体能。”
“凭什么?燕扶成呢?他也迟到了?”姜玉书下意识反驳道,眼睛扫过整个训练室也没发现那个冷漠的身影后,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我在这。”
下一刻燕扶成的声音在姜玉书身后响起,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姜玉书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挺翘的鼻子差点撞到燕扶成抱着的那一摞金属器具:“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你问我在哪的时候。”燕扶成越过姜玉书把东西放到训练室的空地上,然后回过头和姜玉书说,“容进的命令没错,回去换训练服,你这身衣服进行不了训练。”
姜玉书的嘴刚张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电话。
他有些泄气,捏着手机垂头丧气道:“是,队长。”
说完,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转身走出了训练室,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谁?”
“是我,夜莺。”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正是不久前刚刚分别的夜莺。
姜玉书站在走廊拐角处,抬头盯着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发呆:“这个号码就是联络员的?”
“也是我的私人号码。”夜莺那边传来些许杂音,似乎是有人在她旁边说些什么,夜莺的语速变快了不少,“所有社交软件都绑定的这个号码,你可以直接加。以及,你的宿舍已经申请下来的,地址是G-4-3-5033,你的东西也安排人送过去了。就这样,挂了。”
不等姜玉书插话,夜莺便挂断了电话。
姜玉书只听到电话的最后是有人大声抱怨夜莺没有按照要求来,估计是会长办公室派来监视的人,姜玉书一直不耐烦和他们打交道。
没有人会喜欢一群把自己当怪物的被害妄想症患者。
每和他们接触一次,姜玉书对人类的厌恶就会深上一分。
姜玉书刚在燕扶成宿舍住了一晚,这会来找自己宿舍也算是轻车熟路。从摆渡车上下来,姜玉书便拐进了不远处的银白色宿舍楼里,门口的后勤人员似乎还记得他,开门时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欢迎回家,新成员!”
姜玉书礼貌回以微笑,步履不停走进了电梯间。
“叮——五楼到了。”
5033位于走廊尽头,和燕扶成只隔了一间房间。姜玉书拿自己的ID卡划开房门,里面是一眼望尽的单间,只有隔开的洗手间和一个燕扶成房间没有的小阳台阳台,还可以闻到些久不通风的湿冷气息,基本的家具冷冰冰的靠墙摆着,和燕扶成房间里的格局一样,房间中央正堆叠着几个满满当当的纸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