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处值守的许泽和燕扶成还算熟悉,看见他来有些头疼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苦笑道:“燕队长,你来得也太早了吧。”
燕扶成点了点头当作问好,把文件袋放到了桌面上。
许泽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无奈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但这份调令是会长办公室直接发的,我们连查阅的权限都没有,现在你们组只有接受现实的权利。”
燕扶成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带上了不解和质疑:“会长办公室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特调组不是那群贵族公子玩乐的地方。”
“谁知道呢?反正你们队新来的那位来头不小,好生招待着吧。”许泽把文件袋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对此也只能无奈安抚。
乌托邦的执行员有两个来源:乌托邦军校通过考核的新生和少部分被牵扯进事件的幸存者。
姜玉书只是勉强和后者占了个边,可怎么看也不应该和会长办公室扯上关系。
姜玉书的调令下放到01特调组手上之前已经在秘书处引来了一波热议,会长办公室直接签发不说,文件内容竟然还和那帮神秘莫测的代理人档案一个保密等级。
特殊调查组和普通调查组不同,他们不归指挥部管理,直属于会长办公室,权限高得吓人。一直以来,有权往他们队伍里空降新队员的只有会长办公室,或者说只有乌托邦基金会会长一人。
“你简直就是在胡闹!”容进有些崩溃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金属门传进燕扶成耳朵里,因为意料之外的状况他回来的比计划里快了不少,这会容进的复盘应该还没有结束。
姜玉书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语气轻柔地好像在午后的庭院里抱怨今天的天气:“我说错了吗?没有燕扶成,你们的确一无是处。”
很明显,队员们和姜玉书相处的并不融洽。
燕扶成推开门,目光扫视过活动室里神态各异的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到了靠门独坐着的姜玉书身上。
他依然是那副端正坐姿,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优雅,好像他不是在什么活动室而是在一场餐宴上。
姜玉书靠坐在椅子里,温和有礼地否认了01特调组在【太阳余晖之地】里做的全部努力。明明不带任何恶意的话语用他那柔和清润的音调说出,像是抽在01特调组脸上的一巴掌。
燕扶成看向容进:“容进,什么情况?”
容进的表情有些难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玉书道:“队长,他对我们组的工作内容意见很大,我认为他并不适合留在这里。”
姜玉书靠坐在容进正对面的位置,侧着头低笑出声:“你怎么还是这句话啊?我适不适合这里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东西,这么翻来覆去的说未免有些太幼稚了。”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只不过经过一晚的折腾凌乱了不少,不再整洁的衣衫让他多了些纨绔子弟的气息。
比起之前令人怜爱的柔弱少爷,这副样子更容易惹人生气。
燕扶成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泽的话,看见姜玉书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容进你继续带他们复盘,姜玉书跟我去做新手引导。”
新人引导这四个字一出,让会议室里的四位队员有了些许意外,小小地躁动了一番。只有姜玉书似乎早已知晓般得意洋洋的笑着。
“看来关于我入队的事情,队长大人已经有了定论。”
新人引导其实是乌托邦里一样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欢迎仪式,作为新人加入调查组的最后一道工序,往往象征着老队员们对新人的认可。多数调查组都会提前将事情宣扬开来,让听到消息的大家都来凑凑热闹。
在没有任何节日庆典,似乎永远一成不变,肃静冷血的乌托邦里这是为数不多大家可以胡闹放松的借口。
而姜玉书的新人引导却只发生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寻常上午,01调查组并没有真的接纳他。
索性姜玉书本人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对燕扶成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与01特调组并无干系
等他的好奇得到解答后自然会离开,他完全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朝生暮死的普通人身上,时间长了只会徒增伤感。
进行新人引导的路上燕扶成一如既往地沉默,姜玉书也难得安静。
两人沿着银白色的通道漫无目的地前行,路过一扇扇或大开,或紧闭的银白色金属大门。
他们现在在的这一整片区域都是调查组活动室,属于姜玉书以前没什么机会参观的区域,毕竟他们很少有机会和单一调查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