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露营地还有些荒凉冷寂,一辆纯黑商务车孤单地停在停车场上。
副驾驶的少女看着眼前的连绵群山打开了手机定位,对目的地发出难以置信的质疑:“南星你找的什么鬼地方?不会是要把我们带出来杀人灭口吧?”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头顶车顶,凶神恶煞的黑皮壮汉,一张嘴却是一口有些软糯的少年音,语气清亮:“怎么可能!我想灭口肯定一个一个单独约啊!不对!我才不想灭口!”
前排的两人之间气氛逐渐焦灼,马上就要吵起来,后排头靠着窗闭目养神的姜玉书终于神色厌倦地半睁开眼。
他们选了一个好天气出门,灿烂的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给依窗而坐的长发青年蒙上一层朦胧的辉光。
即使在暖色光辉映照下,青年的肤色却是没什么血色的瓷白,一双桃花眼半垂着,纤长的睫毛遮住浅琥珀色的眼瞳,唯一一点艳色点缀在形状优美的薄唇间,精致昳丽的五官在没表情时透露着一股带邪气的疏离。
可当他调动眉眼笑起来时,那股邪气便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温和专注,让人提不起警惕。
他围着围巾,丝绸般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围巾从他颈侧落到身前,再滑落到座椅上,映衬着他整个人更加纤细柔弱。
柔弱无害的姜玉书被说话声惊醒,眼底带着一丝隐秘寒意,笑若春风看向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轻声细语:“两位聊得很开心?”
一句听起来温和无害的问话,顿时让战况激烈的两人安静下来,一齐回头看向姜玉书,心虚道:“你,你醒啦!刚好,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姜玉书抬眼看向车窗外,随口一问:“那为什么不下车?”
阿利安娜好像终于找到了同盟,扒着座椅连声抱怨:“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说南星要把我们买了他还有意见!”
两米多高,膀大腰圆的壮汉南星声音委屈,软乎乎地抗议:“不是你们说要找人少的地方吗!?”
阿利安娜回以怒目,张嘴还想说什么。
车外,一道墨绿色身影无声无息走到窗边,用细长尖锐的指甲敲响副驾驶紧闭的车窗。
“我订好位置了,怎么还不下车?”
伊洛蒂面无表情,弯腰透过阿利安娜降下的车窗缝隙询问道。
阿利安娜乖乖眨眼,小声保证:“现在就下来,你先去吧!”
三人在伊洛蒂的注视下先后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东西。
姜玉书晕车有些严重,把“离我远点”四个字刻在了脸上。另外三人没有多劳烦他,阿利安娜还建议他可以先上山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直闷着当然会难受呀!你去林子里走走,很快就舒服了。”
此时已经是深秋,山林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绿,的确很值得逛一逛。
头昏脑胀的姜玉书采纳了她的建议。
看着姜玉书远去的背影,阿利安娜不放心大声补充一句:“早点回来!不然蛋糕就化掉啦!”
姜玉书一路走到山顶上一处相当陡峭的断崖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整片山林和若隐若现倒映着太阳的金色湖泊。
他对着山林发了会呆,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掏出手机来正准备给山下的好友报个信,让她们知道自己没有失踪。
可打开手机后姜玉书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信号。
失去通信手段的姜玉书站在悬崖边上,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四周。
他并不觉得,在这里失去信号是一件正常现象。
果然,原本路径清晰的山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复制粘贴的照片,再也看不出没有任何区别。
姜玉书越发头疼,种种不寻常的迹象都代表着他怕是遇到了大麻烦。
如今看来,贸然出门并不是一个好决定,突发其来的意外让他的计划变得一塌糊涂。
姜玉书讨厌变故,特别是这种容易给他带来大麻烦的变故。
现在他暂时不知道异象的范围已经蔓延到哪里?
有没有把山下的露营地卷进去?
以及这些异象的源头是什么?
是异化物,隙间,还是其他异变污染?
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只是无论源头是什么,那都不是他应该去解决的东西。
对于乌托邦基金会里那位死板的会长来说,代理人越职相当严肃的问题。姜玉书并不打算多管闲事,无偿加班的同时还吃力不讨好,白惹一身腥。
况且……如果这些异象真的蔓延到了山下,那些执行员不出意外会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