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小萧呐,要是别人跟我说这话,我准骂他。”
既然沈临川这个角色已经定下来了,那后面的演员也就没必要再试镜他的戏份了。直接开始了别的角色的试镜。
下一个是陆屿澈(言朔饰)的搭档,周昊。
第一个试镜这个角色的是影帝陆晔。他的形象一直都是阳光开朗型的,居然会来试镜一个硬汉。
他抽到的片段是【在审讯室里和嫌疑人对峙】。
试镜开始。
陆晔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将一把带血的手术刀扔到了桌子上,眼神也是居高临下。
“说说吧,为什么你的手术刀会掉在案发现场?”
停顿了几秒,等对方大概说完台词后,陆晔直接青筋暴起,向前俯身,做出把对方的衣领揪在了手里的动作,人也稍微抬起了身,好似把那人拽着从椅子上半坐起来了。
“这上面有你的指纹和死者的血液,你跟我说人不是你杀的?”此刻,他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但他的手却松开了。
他是一个警察,应该保持该有的职业素养。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让你认罪的。”说完他就将证物从桌子上拿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好,卡。”
这段表演的情绪和动作体现的都很到位。
几人对他的表演都进行了肯定。
还有几个人也来试镜这个角色,有抽到别的场景的,也有抽到这个场景的,但都没有陆晔发挥的优秀,于是,这个角色就定了陆晔。
后面别的角色的试镜人数不多,进度也就比较快。
实习医生路辰(天才医学生)的角色定了一个新人实力演员林末澜,知名商界大佬李安易(电影中第三个被害者)由实力派演员骆哲饰演,李安易的女儿李茉(长期遭受被害者的欺凌虐待)这个角色定了当红小花易澜,腐败法官陈云晟(电影中出现的第一个被害者)的角色定了一个老戏骨赵东辰,网红主播林真贞(受腐败法官威胁的受害者兼案件嫌疑人)这个角色定的也是一个新人实力演员唐皖,工厂老板吴德明(电影中出现的第二个被害者)的角色定的也是一个老戏骨演员江明诚,普通小职员文夏云(遭到工厂老板吴德明强迫,疯了后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小可怜)的角色由新人演员慕雨柔饰演,陆屿澈(言朔饰)的顶头上司宋青元由老戏骨沈建鸣饰演。
至此,电影中出现的重要角色也就全都定下来了。
一场选角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才结束,但没人喊累。
今天可谓是亲眼目睹了一场表演盛宴。
萧砚和言朔虽然是评委,但也从这些同行的表演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萧砚:“严叔,谢谢你给我这次当评委的机会,收获很多。”
言朔:“今天可真是受益匪浅,严老下次若还有这样的差事,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说着便跟萧砚眨了眨眼。
是啊,这样的近距离地直观地看表演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严正:“有你们把关我也放心很多,只要你们不嫌老头子我麻烦就行。”
萧砚和言朔同时道:“不会(萧砚)/哪能啊(言朔)!”
严正看着两人的反应打趣了一声:“你两还挺有默契。”
说完后便扶着腰坐了起来,“人老了身子骨也不利索了,坐了这么一会儿就感到腰疼了。”
萧砚正好在严正旁边,顺手扶了他一把,“严叔,你跟汪叔快去休息一下吧,场地让工作人员收拾就好了。”
严正:“好,那我就先走了。”
汪睿:“小萧,小砚,今天辛苦你们了。”
萧砚言朔异口同声道:“不辛苦。”
待到严正和汪睿走了,工作人员收拾好了道具和场地也离开了之后,萧砚和言朔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萧砚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闭着眼睛沉思着。
起初,言朔以为他是累了,想歇一会儿,便没吵他,就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
可很久之后,耳边也没传来睡着时的清浅呼吸声。
言朔才发觉萧砚并没有睡着。
“小朋友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言朔的声音将萧砚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黑得像墨一样,却又亮得似暗夜星辰。
“没想什么。”
言朔却是不信,他随即就说出了萧砚脑海里所想的。
“在想萧辰衍?”
萧砚就知道瞒不过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感觉很不舒服。”
言朔没思考便说道:“看到他能感觉舒服才不正常。”
萧砚却是摇了摇头,低声呢喃了句:“与他的外貌和之前所做的事情无关,只是单纯地感觉膈应。”
听萧砚这么说,言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看来得让宫辞加快查的速度了,这家伙,都查了一个月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出来。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表明了这人的身份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哦对了,说起他来,我突然想到之前那件事你不是提起诉讼已经立案了吗,应该快到开庭审理的时间了。”
萧砚对这事却是没怎么上心,何律师之前就跟他说过,这案子看起来简单,其实办起来也简单,只要收集好证据起诉相关人就行了,但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背后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查出来,被扔出来的那几个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嗯,快了,估计就在下个月,到时候让江辰或者吴洲代替我去一趟就行了。只是走个过场,给那些人一些教训罢了,没必要亲自去。”
言朔的想法跟萧砚一样,“幕后之人总会浮出水面的,既然他们想玩,那就奉陪到底。”
萧砚:“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正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言朔比他快了一步,而且那人没直接站起来,而是转了个身将他圈在了胳膊和椅子之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时候身上淡淡的玫瑰味,带了点木质调的清新,没那么浓烈,也没有易感期时染了血的铁锈味,但却更迷人了。
仿佛那玫瑰的刺正在把香味扎碎了往骨骼里揉。
萧砚微微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言朔的眼睛。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都是他。
言朔变魔法一般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看。”
萧砚看着这人一点也不打算换个姿势的架势也没多说什么,他接过了盒子,细心地拆掉了上面的包装,入目的却是一整盒花花绿绿的棒棒糖。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在成年之后能收到一整盒棒棒糖这样的礼物。
哦,对了,他小时候也没收到过。
所以,这是第一次。
“怎么会想起来送我棒棒糖?”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忘了上次你跟我抢棒棒糖吃的事?”
话音未落,萧砚就反驳了他:“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抢棒棒糖吃?”
言朔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冒出一句:“哦,说错了,是我喂你吃棒棒糖!”他的眼神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但萧砚的脚已经开始抠城堡了。
早知道他不反驳了,这人,改了还不如不改。
越描越黑!
“所以,送我这么多,就不用再怕我以后跟你抢糖吃了,是吧?”萧砚语气淡淡的,听上去一点收礼物的开心劲儿都没有,不过,眼尾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言朔:“小朋友就要多吃点糖。”他顺手拿起了一个棒棒糖,三两下就撕开了包装纸,递到了萧砚面前:“你吃一个试试。”
粉色可能是草莓味的糖果,看起来就很诱人,萧砚没忍住诱惑,就着言朔的手就将糖果含在了嘴里。
入口的那一瞬间,他的感官炸开了。
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锁住,连呼吸都困难,但淡淡的玫瑰味开始慢慢地在口腔里蔓延,轻柔地抚平一切痛苦与不安。
腺体也开始发热,血管凸起,犬齿不受控制的刺破了下唇,血液的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但他全身的血液与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想要吮吸更多,榨取更多汁液。
痛,但远远比不上这奇异的味道带给自己的爽感。
意识模糊间,萧砚仿佛看到了言朔犬齿沾染着鲜血再一次刺进他的腺体,看到了他独自一人注射抑制剂时压抑的痛苦与喘息。
他感觉仿佛有一双手顺着他的脊柱抚遍他的全身。
萧砚艰难地从嘴里吐了出几个字:“这是什么做的糖果?”
言朔眨了眨眼,“小朋友不都猜到了吗?”
萧砚说出了那个他不敢相信但他又无比肯定的答案。
“是你的信息素!”
言朔:“是。”
易感期的时候信息素的浓度是最高的,抽100ml的血可以提取10%的信息素,每颗糖果的信息素含量大概在0.5%左右,在理想状态下,平均100ml的血可以做20颗糖果,他送给萧砚的那盒糖果里面有52颗糖果,也就是需要差不多300ml的血,但由于第一次做不太熟练,再加之易感期的狂躁,浪费了不少,整整抽了400ml的血才做出了这52颗糖果。
更不用说在研发这款糖果的时候并不在易感期,断断续续试验了很多次才成功,而那段时间他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次血。
有一次被宫辞撞见了那副虚弱的样子,差点以为他偷偷吸某些违禁物品去了,害得他解释了好久才保住自己的名声。
萧砚将糖果从嘴里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一颗糖就是一场无声的□□,一次不见血但深入骨的标记,比之一切亲吻与拥抱都来的炽热,比咬腺体注入信息素更私密,更致命。
“怎么会想到…?”
萧砚没说完后面的话,但言朔知道他要问什么。
“它会成为易感期时我们无法见面的替代品。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但一直没什么进展。直到上次你易感期时,我不能在你身边,只能看着你,我就决定赶紧把它做出来。”
言朔说话间,萧砚又把那颗糖果放到了嘴里,一下一下地舔舐着,每一次吞咽都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他好像已经上瘾了,离不开这个味道了,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哪里舍得吃掉?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言朔:“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言朔:“乐意之至。”
萧砚:“我想要雪松味的信息素糖果。”
……送给你。
言朔:“我……”他本能地想拒绝,那种痛他不想让小朋友经历。
萧砚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捂住了他的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可以拒绝。”
言朔就着撑在桌子上的姿势将萧砚搂进了怀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萧砚从言朔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心疼,他感觉他的心口胀得发痛,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口腔里的糖果在流淌着独特的、甜腻的汁液,一瞬间,他好想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天荒地老。
良久,他睁开了眼,却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是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朔才回了一个字:“好。”
很轻很轻,轻得仿佛不想出口,更不想被人听到。
两人离开的时候天色早都黑透了,简单地在外面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萧砚回家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没洗澡,没换衣服,甚至手都没洗。
他的脑子里全是言朔,嘴巴里全是那颗玫瑰味糖果的味道,完全没心思做别的。
他感觉他的身体里沾染的言朔的信息素的味道永远都祛除不掉了,反而还会越来越深。
但他无法做到不上瘾。
他想着言朔最后说的那声“好”,就知道他肯定不会主动给他做。
既然如此,那他来。
言朔送给了他自己的信息素给他,就算是礼尚往来,他也得送自己的信息素给他。
不为了礼尚往来,只因为——
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