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载寒暑,弹指而过。
山谷中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永恒的绚烂,见证着时光的流淌,也滋养着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当年那个在鞭笞下沉默隐忍、瘦弱单薄的孩子,已然长成了青年的模样。
傅红雪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衣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却冷峻,眉眼间沉淀着化不开的晦暗与孤寂。唯有那紧抿的薄唇和握刀时稳如磐石的手,昭示着他如今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
他依旧每日练刀,在那株最大的桃花树下。刀光凛冽,如雪如练,划破山谷的宁静,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而每一次收势,他晦暗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精准地投向那个固定的方向。
桃树下,云扶风席地而坐,姿态依旧空灵随意。
八年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粉墨长发,粉白衣袍,纯净的粉瞳,一如初见。他支着下颌,认真地看着不远处那抹黑色的身影,目光追随着每一个凌厉的刀式,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欣赏、关切,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缠绕多年的温柔。
今日,傅红雪收刀归鞘,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与微薄的汗水,走向桃树。他沉默地来到云扶风面前,微微低下头。
云扶风自然而然地站起身,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帕角绣着一簇精致的粉色桃花——这是多年前,他见傅红雪每次练完刀都只能用袖子胡乱擦汗,便悄悄备下的。自此,这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
他抬起手,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鬓边的汗珠。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瓷器。
傅红雪顺从地低着头,感受着那指尖隔着薄薄绢帕传来的微凉温度,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桃花冷香。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在这一刻悄然融化,晦暗的眼底,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细微的、只为一人存在的波澜。
情意在无声中静静流淌,比山谷的溪流更缠绵,比缭绕的雾气更旖旎。他们之间早已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诉尽千言万语。
擦完汗,云扶风看着傅红雪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垂下眼帘,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桃木精心雕琢的无事牌,木质温润,纹理细腻,正面刻着繁复的守护符文,背面则是一株栩栩如生的桃花,与云扶风袖口的纹饰如出一辙。木牌上散发着与云扶风同源的、温和而纯净的灵力波动。
“红雪,”云扶风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个给你。”
他将桃木牌递到傅红雪面前。
傅红雪沉默地看着,没有立刻去接,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更加专注地落在云扶风脸上。
云扶风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已将这桃花谷重新布置了阵法,外人绝难寻到,也进不来。以后……你凭此桃木牌,便可自由出入此地。”
傅红雪的心,猛地一沉。
他何其敏锐,立刻从这话语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自由出入,意味着……给予他这份自由的人,可能不会常在了。他没有去接那木牌,只是抬起眼,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云扶风,那目光锐利得像刀,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直抵内心。
被他这样注视着,云扶风所有准备好的、轻描淡写的话都哽在了喉间。
云扶风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傅红雪。粉色的瞳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不舍,终是坦诚相告:“我……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以后……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时常陪着你了。”
云扶风想要彻底治好傅红雪就需要提升自己,但是此界灵气太稀薄了,所以他找系统打开前往秘境的通道,去那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