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楚留香,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楚留香刚落座便笑着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好奇地流转。
“哦?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盗帅’?”云扶风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叫云扶风,一个四处游历的无名大夫。倒是楚香帅的名号,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呢!”
“哪里哪里,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楚留香想起方才酒楼里的风波,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转向始终沉默的黑衣男子,“这位兄台是...?”
黑衣男子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冽:“中原一点红。”
“中原第一快剑?”楚留香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听说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是至亲朋友你也照杀不误,这话可是真的?”
“我没有朋友。”一点红冷声回道,视线刻意避开一旁看戏的云扶风。
“那云大夫是...?”楚留香越发觉得这对组合有趣极了——一个冷面杀手,一个温润大夫,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啊,当然不是他的朋友。”云扶风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我是他的债主!”
听到这个回答,一点红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楚留香的好奇心不但没被满足,反而被吊得更高了。但见两人都没有细说的意思,他只好识趣地转移话题,与云扶风聊起各地的风土人情。
两人都是走南闯北惯了的,说起曾经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竟是越聊越投机。楚留香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云扶风面具下的眉眼也始终含着笑意。一番畅谈下来,楚留香几乎要把云扶风引为知己。
这番热络的交谈,让始终沉默的一点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与云扶风同行这些日子,大多时候都是云扶风主动找话题。他知道自己性子沉闷无趣,此刻看着云扶风与楚留香相谈甚欢,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恐慌——迟早有一天,云扶风会看清他这个杀手的真面目,然后转身离开。
聊得正投机的两人一时没注意到一点红的情绪。
说到楚留香最近的“壮举”时,云扶风饶有兴致地提出想亲眼看看那尊白玉观音。
楚留香爽快应下:“观音像现在停在我的船上,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如直接去我那儿做客?”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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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船比云扶风想象中还要气派,甲板宽敞得能跑马。
三个俏丽活泼的姑娘——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像迎接什么贵客似的,笑盈盈地等在船头。
“这两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云大夫,和中原一点红兄。”楚留香笑着介绍,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
云扶风踏上甲板,想了想,还是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刹那间,仿佛周遭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海风拂过他未束的墨发,露出一张清雅绝伦的面容。肌肤莹白胜雪,眉目如远山含黛,一双眸子澄澈若秋水,眼尾微挑,平添几分难以捉摸的风华。他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温和又疏离。
三个姑娘一时都看得怔住,连话都忘了说。
楚留香虽然早见识过他半张脸的风华,此刻见到全貌,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中原一点红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满足感,仿佛珍藏的宝物终于被人识得了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