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伸出头迎合青年的抚摸,听到他的话,歪了歪头,好似在理解青年的话。
想了想,海东青慢慢靠近了冷血,将自己的头屈尊去蹭了蹭少年粗糙满是茧子的手掌。
看见这和谐的一幕,云扶风内心充满柔软,温柔向冷血介绍“它叫阿娇,是我养大的小鸟。它小时候因为太弱被家人抛弃了,我捡到它时眼睛都还睁不开。”
听到云扶风介绍这只海东青的来历,冷血也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感同身受,摸了摸对他撒娇的鸟儿“你把它养的很好!”
云扶风也想起他的身世,转移开话题“刚好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游览一番吧!”
——————————
十一月底的大相国寺。
银杏尽落,黄叶堆阶,香客踏碎一地鎏金。前庭市声沸耳,货郎叫卖、百戏锣鼓皆隔在高高的朱墙外。
转过钟楼,忽有岑寂。只闻得佛殿青烟盘柱,数点残香明灭,竟压住了满城喧嚷。
下了马车,在小沙弥的带路下,云扶风二人绕过牌匾上写着“慈云广覆”的威严正殿,穿过一片茂密紫竹林,到了寂静无人的后厢房。
到了目的地,沙弥便告辞出去了,只余云扶风和冷血二人在庭院坐着。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冷血脸上皆是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云扶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笑。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衣书生打扮的俊秀男子从厢房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与云扶风分别半年多的顾惜朝,拱手道“云弟别来无恙!不对,我应该叫你大皇子了。”
顾惜朝在回京的路上听到当今圣上找回流落民间皇子的故事,稍作打听便知道了自己的云弟原来就是那个皇子。也恍然大悟为什么文院长希望云扶风和顾惜朝一起查清当年他外祖的案子真相。
云扶风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小顾哥别笑我了”认真看着他“扶风永远都是扶风。”
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所有的顾忌烟消云散。只需一个照面,他便知道自己的云弟并没因为身份的变化而改变,依旧是那个满怀赤子之心的云扶风。
三人寒暄过后,终于说起来正事。
顾惜朝热起一壶热茶,对云扶风他们歉意一笑“别介意,惜朝这里只有粗茶招待。”
两人皆摇头表示不在意,云扶风开门见山“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小顾哥具体说一说你查到的东西吧!”
顾惜朝便不再浪费时间“看了卷宗之后我便直奔边疆去调查,果然让我查出了一些东西。”
“洗耳恭听”云扶风拿起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
“根据卷宗所写,外祖通敌和贪污之事皆是边疆一秦姓将领检举的,我靠云弟你给我的药从那个将领口出问出真正通敌和贪污的另有其人”顾惜朝边说边将面前的荷花酥递到云扶风面前。
云扶风莞尔一笑,高兴于顾惜朝还记得自己的口味,拿起精致的荷花酥吃了起来。
“是谁?”冷血却是按捺不住自己好奇,追问道。
顾惜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当时户部的侍郎,现在的宰相——蔡京”
“哼”云扶风冷笑了起来“不奇怪,是他能做的出的事。对了,找到切实的证据了吗?”
“找到了,那个将领竟然还好好保留着当年和蔡京来往的信件,这些年靠着蔡京的庇护在边军混得风生水起”顾惜朝点了点头,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蔡京老贼,残害忠良简直是罪无可恕!”冷血不禁怒从心来。
云扶风喝了口茶水将糕点顺了下去,拍了拍冷血的肩膀,安抚“他残害忠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有了证据,定要叫他无处可逃!”
“说的有理,更何况有大皇子在,还能蔡京他逍遥法外吗?”顾惜朝也安抚道,看向云扶风“只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云扶风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思索一番还是决定不让冷血继续卷进来“麻烦冷捕头在门口守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冷血毫不犹豫抱拳向两人告辞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