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文忠始终是个隐患。我怕他再生事,就找人说服了邓羽蓉移民。今天上午,她已经带着孩子坐飞机走了,估计宗文忠很快也会追过去,毕竟所有身家都在邓羽蓉那里。”周镇武说。
“邓羽蓉卷钱跑路了?”宗棠吃了一惊,上辈子的剧情提前了。宗文忠破产后,邓羽蓉带着孩子出了国,他因为上了失信人名单走不了,才开始动歪脑筋搞非法集资的。这辈子,他除了被人踢出经纬集团管理层,没了权力,钱应该还是有的。
“他就这样跑出去享福了。”宗棠有些不甘心,“早知道应该联合卢律师,告他故意伤害罪的。”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跑出去是享福?跑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周镇武说,“告他故事伤害罪,时间长不说,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人意,况且调查期间他也出不去,留在国内也是个祸害。不如抓紧时间把他送出去,出去了,有些事,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宗棠从周镇武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凉意。“什么意思?出去了,还会有人找他麻烦吗?”
周镇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继而将她揽在怀中。
“你猜,在国内犯了事被迫跑出去,毫无自保能力,又身携不明来源巨款的人,在国外某些群体眼里,是什么?”周镇武在宗棠耳边说。
宗棠听的有些心惊。“是什么?”
“肥羊。”周镇武回答。
宗棠想了一会,浑身起了些鸡皮疙瘩。这么说的话,上辈子邓羽蓉只身一人出去,岂不是最后下场更不好?宗棠偎依在周镇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你和宗文忠面谈了那么久,谈的什么?说来我听听?”周镇武忽然问。
“没什么。”那些话都不是什么好话,宗棠不太想说。
“不是说不对我隐瞒吗?”周镇武捏起宗棠的下巴,两人对视,“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自己看监控?”
“还能说什么,他说你我身份天差地别,你就是跟我玩玩,等玩腻了一脚踢开,我哭都没地方哭。他说他才是我的倚仗,让我听他的话,要是我被你甩了,他就去帮我讨个公道。”宗棠说完,周镇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找死!”周镇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后悔当场没打一顿宗文忠。
“我都说了不是什么好话,你非听。”宗棠没好气,“差不多就这意思,翻来覆去的给我洗脑,打亲情牌,笑死了。他脑子里全是水,已经没救了。”
周镇武觉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长舒了好几口气,才把心口的恶念压下去。
“你呢?”他哑声问。
明知道宗棠并不会因为宗文忠的这一番挑拨就有什么变化,可周镇武还是陷入不安中,仿佛宗棠窥见了他的阴暗面,立即就会离他而去。
“我什么?”宗棠莫名,“你说我会不会相信宗文忠?他脑子进水,你也傻了呀?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真的?”周镇武追问,“可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也从来没有想象过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宗棠诧异的看着周镇武,总觉得他有点怪异。“我们以后?难道你想象过?”
周镇武倏然收紧胳膊,宗棠不舒服的喊了一声,“你干嘛?”
“宗文忠还说什么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们没有以后?”周镇武脸上笼着一层寒霜,看得宗棠心惊不已。
“我连明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当然不会去想以后。周镇武,我和你最大的差别就是时间,一天所有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你可以自由支配,你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有大把的时间去畅想未来。我没有,我高中的时候,从早上6点醒来到晚上11点入睡,都要拼命学习。就算上了大学,也要不停地学习、准备各种考试,要不然就会落后。我对未来是不确定的,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你让我怎么想象我们的以后?”宗棠挣扎着想从周镇武怀里坐起来,可是越挣扎,周镇武越不放手。他的胳膊就像钢铁围笼,紧紧地将宗棠围在其中。宗棠索性一个后仰,周镇武被带着压在她身上,四目相对,能听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