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要把老房子卖掉,买个新房子,有进展了吗?”周镇武问。
“嗯,唐姨说下周可能就卖掉了。新房子我想用唐姨的名义买,不过她现在还没同意。”宗棠说。
“你准备直接用卖老房子的钱买新房子啊?”周镇武问。
“对啊。怎么了?”宗棠不解。
“我要是宗文忠,缺钱了想跟你抢房子,你就算用唐桂秀的名义,也阻止不了他来分房子。这里面存在明显的财产转移,他找个律师一问就知道了。”周镇武说。
“什么?!”宗棠惊住,“他凭什么?那我跟经纬集团的合同白签了?”
“没白签,就怕他狗急跳墙,硬要打官司。就算你占理,法院判决也要考虑公序良俗的问题。”周镇武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经纬集团的进度,大概到明年春天,宗文忠就要被踢出局了。他习惯凡事未雨绸缪,尤其是涉及宗棠的事,总是提前预留后手,以免被动。
宗棠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她以为自己能想到提前把房子卖了已经很周全了,其实离周全还早。
“我教你个办法。”周镇武忽然凑近,惊得宗棠往后一仰,头差点撞到玻璃,周镇武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回扯,这才避免宗棠撞到头。
“好好的,你凑过来干嘛?”宗棠恼火道,想把手从周镇武手里抽出来,却没抽动。
“你不问问什么办法吗?”周镇武不放手,反而拇指还在宗棠手腕上摩挲了几下。
“什么办法?”宗棠咬牙问他。
“钓鱼。”周镇武说完,在宗棠发火之前及时放开了手。宗棠以为他在戏弄自己,干脆闭眼睡觉,不搭理他了。
等到了垂钓基地,周镇武打开车门,宗棠依然不想睁眼。
“她睡着了,我抱她下来。”听到周镇武不知道跟谁说话,宗棠猛地睁眼,一个跃身就从车上跳下来,结果只见周镇武自己扶着车门,笑得梨涡都要飞起来了。
宗棠没好气的瞪他,要不是自恃还有些修养,她都想踹他了。什么时候周镇武变得这么欠了?
基地来了几个人接待,两人到了一处高台,下面的水池很宽阔,周镇武拿出渔具和诱饵,真的开始专心钓鱼。宗棠看了一会,昏昏欲睡。忽然,不远处一个方形水池钓鱼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呼喊,一群人又跳又叫,另一群人发出了惋惜的嘘声。
“咦?他们钓到什么稀奇的大鱼了吗?”宗棠忍不住问。
“一方赢了,另一方输了。”周镇武的目光依然在自己的钓竿上,慢悠悠的说。
“什么输赢?”宗棠不解。
“赌鱼。”周镇武解释说,“规定时间内,要么赌鱼的大小,要么赌鱼的数量多少。”
“钓鱼不是为了修身养性吗?怎么还跟赌博扯上关系了。”宗棠皱眉,看着那群人聚到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什么,片刻后又散开,有人继续钓鱼,有人悻悻离场。
“宗棠,钱不一定非要直来直往。有时候,转个圈,就从你的,变成我的合法收入了,谁也说不出什么。”周镇武转头,专注的看着宗棠,“你明白了吗?”
宗棠有些懵,不明白周镇武在说什么。从钓鱼到赌鱼再到谁的钱,“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卖了老房子的钱,不要直接买新房子。把钱出去转一圈,成为唐桂秀的合法收入,谁都说不出什么。”周镇武直接挑明了说,“比如,你在这赌鱼,赌输了,钱没了。唐桂秀也在这赌鱼,赌赢了,钱变成她的了。”
宗棠噌的起身,恼怒不已,“周镇武!赌博是违法的!你让我用违法的手段,把本来合法的钱变成违法的,是吗?”
周镇武听出宗棠是真的生气了,他慢条斯理的放好钓竿,起身直视宗棠,“我只是打个比方。赌博违法,投资不违法吧?参与众筹商业项目,不违法吧?你投资唐桂秀的馄饨店,想开连锁做大做强,不违法吧?结果经营不善倒闭了,你的钱没了,但是唐桂秀得到钱了,不违法吧?都是商业行为,不违法。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宗棠被这一番话绕得七荤八素,没等她捋明白,周镇武一个箭步捞起鱼竿,一尾大鱼从水中跃出,在阳光下闪出粼粼的光彩。“上钩了!”周镇武冲宗棠展开一个笑颜,费了些周折将鱼捞上来,捧到宗棠眼前,“中午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