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试试吧。打球对解压很有用。”殷睿把拍子递给她，教她如何握拍，如何蓄力、发力，“手腕别使劲，放松一点，用全身的力量。”

陈宏昭看着他俩，“你们很熟？”

“嗯，家里长辈认识。”殷睿简单的回了句，却激起了高菲的好奇心，等休息的时候，她悄声问宗棠，“你们两家认识啊？”

宗棠只能敷衍过去。这网球太费力，基础还没学完，宗棠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着高菲和陈宏昭打的有来有回，她坐在一边仔细观摩，殷睿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你们打了好几年了吧？”宗棠问。

“四五年了。”殷睿说，“我和陈宏昭奥数班认识的，然后一块来学的。这里的教练是他亲叔叔，所以学费打折。”

宗棠抓住了重点，“陈宏昭以前是奥数班的？那他现在怎么在冲锋班？”

“他这个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只能说他的水平完全不输实验班。”殷睿耸耸肩，“你以后也来打球吧？学费打折。”

宗棠打了个哈哈过去了。就算打折，一节私教课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打完球后，高菲接到家里的电话，有事找她，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殷睿要去培训班，结果是宗棠和陈宏昭顺路，两人一起去等城际公交车。

此时的陈宏昭，比在学校里话多一点。

“你以后也来打球吗？”陈宏昭问。

宗棠满头问号，她看起来像能打网球的样子吗？怎么殷睿问，他也问。网球俱乐部生意不太好吗？

“再说吧。我家离这太远了，来回太费时间，我还得上培训班。”宗棠找了个非常实际的理由。这家俱乐部位于城郊，要不是跟着高菲家的车，她还不定得转几趟公交车。

“打球是个很好的解压方式。”陈宏昭看看表，又看看公交时刻表，算了算这班公交车大概到站时间。“后面学习会越来越紧张。”

“高三你会去实验班吗？”宗棠忽然问。

陈宏昭看了她一眼，“不去。”

“为什么？”宗棠知道这是个人选择，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不想去。你不觉得，控分也是项了不起的技能吗？在冲锋班不起眼的活着，等到高考一鸣惊人，让老师觉得自己都看走眼了，错过了我这块璞玉，是不是更有意思？”陈宏昭随意的说。

这下轮到宗棠傻眼了。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不愧是天才的思考方式。

“可是，老师看走眼了，也没什么损失吧？”宗棠还是不解。

“学生考哪一所学校，老师对应奖金不同。”陈宏昭回答。

宗棠明白过来了，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脑回路，是哪位老师得罪过他吗？所以不想去实验班，也不想让那位老师拿更高的奖金？可是话又说回来，每年实验班毕业那么多学生，缺他一个哪怕考TOP2的，也不算什么。

真是幼稚的高中生。宗棠暗暗吐槽。

“你话还挺多，平时在学校看不出来。”宗棠换了个话题。

“你问的问题太蠢了，不想回答。”陈宏昭说。

宗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原来陈宏昭并不是沉默寡言，而是觉得她请教作业怎么做的问题太蠢，压根不想回答，所以直接不说话了。

她现在也不想跟幼稚的高中生说话了。心累。

“10、9、8、7……”陈宏昭忽然开始倒数。

宗棠一脸疑惑，这又是要干嘛？

“3、2、1.”陈宏昭打了个响指，公交车从转弯处出现，向着公交车站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