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决定学理。不过也没想好以后要干什么,反正高考还有两年,学什么再考虑吧。”宗棠说。
“那我们很有希望继续分到一个班。”高菲高兴的说,“听说开学之后还有一次分班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
宗棠说了说自己的学习情况,因为暑假没有报培训班,只是自己在家预习、做题,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高菲因为出国将近一个月,几乎将学习抛之脑后了,开学前两个周,势必要努力冲刺一下。
两人正讨论着,李英雪匆匆走进来,带着一股轻微的酒气。
“妈,你又喝酒了。”高菲有些嫌弃的说。
“喝点小酒,有益身心。”李英雪坐下,“宗棠,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她的问候真心实意,宗棠听得出来,自然回答的也很得体。
“我在你们这坐一会,哎哟,那边找来的弹唱,我可享不了那福。”李英雪向来不爱婉转莺啼的弹唱,听得久了有些头疼,于是找过来清静清静。
“你就这么把财神爷晾在那了?”高菲打趣她,“酒席钱还是你出的呢,你不在桌上,岂不是亏了。”
李英雪笑着戳戳她的额头,“没大没小。宗棠还在这呢,就开始胡说八道。”
不过高菲说的有道理,她攒的局,没理由给别人做嫁衣。李英雪坐了片刻,又匆匆出门。
“你妈,真就过来歇歇啊?”宗棠问。
“嗯。她就这毛病,在一个酒席上呆不久,必须要串门子。”高菲摇摇头,“今天约了个投资人,好不容易约上,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联系,我怕她酒醒了后悔,所以得提醒她。”
宗棠有点羡慕高菲家平等而自由的亲子关系。两人吃饱了,又闲聊了很长时间,等到高菲接到李英雪要走的信号,两人才出门。
出去的路跟来时路不同。穿过几扇月亮门,走过一段水桥,就看到了后门,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宗棠被路上的一株高大的海棠树吸引,树上结满了海棠果,小小一颗,红不溜秋,格外可爱。她扭着头一直看那棵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头。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门口被簇拥在中间的人。身形挺拔,丰神如玉。他微低着头,嘴角含笑,正认真倾听一位女子说着什么。女子大概说到了什么开心的地方,连同他在内,一众人都笑起来。
似乎察觉到宗棠的眼光,他偏过脸,毫不掩饰的望过来。
那一刻,周镇武似乎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被隔绝开了。宗棠站在十几米之外,神情淡然,好像压根不认识他,眼神随意地扫过他,看向了别处。
宗棠看到周镇武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场合,打招呼没什么必要,而且容易惹事上身,不如装不认识。
“喏,那个最高的就是我妈请的投资人,说起来,我们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们。他就是庄嘉誉的表哥,去年咱去的那个盛德酒店,就是他开的。”高菲悄声在宗棠耳边说。
“既然是亲戚,那他是不是也投资了庄家?”宗棠小声问。
“估计是吧。这几年庄家发展这么快,跟他脱不了关系。”高菲回答。
宗棠点点头,上辈子她以为帮的是庄家,最后却是周镇武接手了宗文忠的资产,成了最大获利者。说白了,无论是庄家还是宗家,不过都是周镇武赚钱的棋子而已。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高菲啧啧两声,“我从来没见过馆长女士脸上的笑容这么真挚过。”
高菲说的馆长女士,就是这家私人会所的负责人,也是正在跟周镇武说话的女子。
“哦。”宗棠的反应平平。她只是觉得,这个送别时间,是不是有点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