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艾瑞克也端着妆盘跟过来，盘子里的脂粉香气飘散开。

他走到镜台另一侧，拿起一支眼线笔，小心翼翼地凑近：“苏殿下，您的眼睛要不要稍微勾一下眼尾，肯定更妩媚。”

苏妄川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眼里透露处一种审美正常的虫难以理解的自信：“不用。我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艾瑞克手一顿，赶紧放下眼线笔，站到一旁。

伊恩已经拿起木梳，开始动手打理祂的头发。

乌黑的发丝垂到腰际，带着自然的蓬松和卷曲。

他用梳子一点点往下梳，从头顶梳到发尾，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偶尔勾到几根打结的地方，伊恩会放慢速度，一点点解开。

伊恩忍不住感叹: “殿下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艾瑞克在旁边听得牙酸，心中暗骂：就你会拍马屁？

他眼珠子一转，往前凑了半步，倒是比伊恩还谄媚：“伊恩说得是。不过要说好，还是元帅对苏殿下真好。您瞧这礼服的料子，这首饰的成色，哪一样不是按着最高规格来的？元帅对苏殿下是真上心啊。”

苏妄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倒是伊恩梳头发的动作慢了半拍，抬眼瞥了艾瑞克一眼，撇撇嘴 : 马屁精。

伊恩赶紧接话：“那还用说，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元帅对殿下您，那可是真的好！有什么珍稀玩意，元帅都会给殿下弄一份。殿下想要什么，元帅没几天就给殿下寻来了。殿下不开心，元帅也会去牢里寻几个犯人给您下菜…… 就说这次二皇子的满月宴，元帅特意让顶尖的设计师给您量身定做了十几套衣服，全是按着您的喜好来的。”

伊恩做起花脸，“ 我要是也能找到一个这么完美的配偶，就死而无憾了！”

艾瑞克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眼睛瞟着首饰盒里那些闪瞎眼的宝石：“可不是嘛。您看元帅送您的这些宝石和首饰，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苏妄川抬眼，适度捧场: “哦？那你们说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伊恩和艾瑞克对视一眼。

“那当然是因为爱您啊！您是元帅认定的……”

艾瑞克卡顿了一下，自雄尊雌卑的法律被推翻，已经没有了“雄主”这一称呼，

“……伴侣……自然要疼着护着。”

苏妄川嗤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能帮他在实现野心的路上走得更稳，还能做他的白手套。

若我空有价值而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他还会对我这么好？

我只会被他掌控，软禁，我将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我的下场，恐怕比沈梓航好不了多少。

苏妄川盯着镜子里的脸，线条柔美，算不上惊艳，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却让旁边的两个亚雌不敢直视。

苏妄川收回目光，从镜台前站起身。

黑金礼服随着祂的动作舒展，衣服上花纹流动，如同活物在上面爬。

“出发吧，元帅大人该等急了。”

伊恩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殿下这边请，车已经备好了。”

苏妄川没看他，径直往门口走。

经过艾瑞克身边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艾瑞克僵在原地，看着那身哑光黑金礼服上的金色花纹在走动间下明灭——那人就算不施粉黛，往那一站，也自有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